“对方给了两千块钱,要求就一个:吃得越慢越好,还要对着监控挑衅。”
苏御霖:“问出雇主是谁了吗?”
王然:“没有,这死胖子就是个混横店的群演,昨天刚回林城想赚点快钱。据他交代,昨天半夜他在城中村那个‘老兵劳务市场’蹲活儿,有个男的直接找上门。
据他交代是个大众脸,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苏御霖:“现金交易,线下接触,避开网络痕迹,那监控呢?”
王然:查了,那一片是待拆迁区,监控探头早八百年就被人砸了卖废铁了,查无可查,那个戴兔耳的女大学生,情况基本一样。”
苏御霖并不意外。
宋暖既然敢把这两个人抛出来当饵,就绝不会留下能反向追踪的尾巴。
这种用完即弃的棋子,最大的作用就是浪费警力。
“行,教育一顿放了吧,都是不知情的工具人。”苏御霖淡淡道。
“是。那苏哥,你那边……”
“我这边没事,秦漾有点小状况,你跟老何等我下一步安排吧。”
苏御霖挂断通讯,眉头紧锁。
抛开这两个故意被放出来的烟雾弹。
单说秦漾这边,事情就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看着侧翻的车辆,又看看蜷缩成一团的黑客少女。
既然宋暖费尽心机,把坐标藏在糖棍里,引秦漾过来,作为第二次的接头地点。
为什么又要在这个坐标点附近,设置一个必杀的车载病毒陷阱?
如果秦漾死在了车里,那她永远也到不了这个废弃的福利院。
如果宋暖只单纯想杀秦漾,那直接在市区找机会引爆病毒不是更方便?或者初次见面时就痛下杀手。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给个坐标?
这就像是一个悖论。
你要来见我,但你在路上必须死。
“老板,我是不是很没用?”秦漾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挺没用的。”
苏御霖毫不客气地点头,“技术被碾压,智商被戏耍,连开车都能翻沟里,重要的是还总喜欢不听指挥,擅自行动。我要是你,现在就写辞职报告,回家卖红薯。”
秦漾惨然一笑,低下了头。
“老板,我不干了,宋暖我不找了,我也找不着。我是个废物,我要回去上学。”
苏御霖被气笑了:“行啊。”
秦漾一愣。
她没想到苏御霖答应得这么干脆,甚至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苏御霖:“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要走,那就把账算清楚。当初聘你做技术顾问,我可是预付了十年的顾问费,一共五百万。”
“你满打满算也没干够一年。我这人宽厚,算你一年的,你退我四百五十万。”
“四……四百五十万?”
秦漾咽了口唾沫。
自己哪还有钱?
那辆刚变成废铁的改装车就烧了两百万,家里搭建的那套服务器集群又是一百多万,还有游戏里那些绝版的皮肤、成箱成箱的进口零食、为了装黑客范儿买的各种华而不实的电子垃圾……
这段时间她吃喝玩乐,挥金如土,别说四百五十万,现在让她掏四百五十块都费劲。
“没……没了。”秦漾缩了缩脖子。“都花光了。”
苏御霖挑眉:“花光了?那就继续干,不想干就还钱,卖房卖地还是卖肾,那是你的事,我只要看到我的钱。”
秦漾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狼狈。
走投无路了。
秦漾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老板,我真不想干了,这把差点死了,但也确实没钱退给你。你看我……年轻,貌美,还是个天才黑客,用其它方式还钱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