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飞鸟从废墟中爬起来,状态很不好。
他的面前,零蚀戴拿正缓缓走来。
飞鸟握紧拳头,再次挡在它面前。
“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对吧?”
零蚀戴拿没有回答。
它只是继续向前走。
戴拿深吸一口气,摆出战斗姿势。
“我可不会败在自己手里,绝对不会。”
零蚀戴拿一拳轰出。
飞鸟侧身避开,一记膝撞顶向它的腹部。
零蚀戴拿抬手格挡,然后反手一肘砸向飞鸟的后背。
两人缠斗在一起,拳脚相交的撞击声在荒原上回荡。
他们的招式一模一样。
他们的力量也旗鼓相当。
唯一的区别是——飞鸟的眼里有光,而零蚀戴拿的眼里只有空洞。
飞鸟一拳砸在零蚀戴拿的脸上,自己也挨了一脚,踉跄后退。
他喘着粗气,看着面前这个“自己”。
“你……还记得吗?”
“你曾经保护过的人。你曾经战斗过的世界。你曾经……相信过的光。”
零蚀戴拿的身形微微一顿。
只是一瞬间。
但飞鸟却捕捉到了。
他冲上去,双手抓住零蚀戴拿的肩膀,直视着那双空洞的眼睛。
“回来吧,孩子们,还有信奈她们,不都在等着你吗?”
零蚀戴拿的身体在颤抖。
它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又握紧。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紫色的光芒闪烁不定,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抵抗某种无形的束缚。
“良……”
飞鸟瞳孔骤缩。
零蚀戴拿的拳头则是猛地握紧。
“对不……起……”
然后,那双眼睛里的紫色光芒骤然亮起,淹没了那一丝微弱的清明。
零蚀戴拿一拳将飞鸟轰飞,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那嘶鸣不像怪物的咆哮,更像是一个被困在深渊中的人的呐喊。
飞鸟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个正在疯狂挣扎的身影,眼眶发热。
“我一定会救你。”
他握紧拳头,再次冲了上去。
地面上,恐怖杰顿的数量似乎永远都不会减少。
每击倒一只,就有两只从幼茧的方向涌来。
它们没有感情,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执行力。
贝利亚甚至索性直接收回领袖之剑,用最野蛮的方式与他们厮杀在一起。。
“来啊!再来啊!”
他的咆哮在战场上回荡,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但战意反而越来越炽烈。
雷欧兄弟背靠着背,兄弟二人的飞踢已经踢断了不知道多少只恐怖杰顿的脖子。
但他们的能量在急速消耗,每一次踢击都比上一次慢了一分。
两个艾斯的能量也早已见底,纯是靠着意志力在苦苦支撑。
泽塔甚至都退回了原始形态。
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而在战场的中心,秦阳依然在碾压幼年体海帕杰顿。
它的甲壳已经被打碎了三分之一,一只翅膀被撕掉了一半,几条腿的关节都出现了裂纹。
它跪在地上,口器中不断涌出紫色的液体。
秦阳站在它面前,抬起手,存在之力在掌心凝聚。
“裁决之枪——”
就在秦阳即将释放最后一击的瞬间——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悸。
并不是来自其他地方,而是来自
对方,开始蜕变了。
秦阳立刻收手,如果这一击真的落下了,不仅无法消灭对方,反而会帮助对方加速蜕变。
就像原著里被赛罗那一击击败的幼体一样。
但即便秦阳收起攻击,也已经来不及了。
海帕杰顿的身体开始膨胀。
它那一千五百米的巨大躯壳从内部开始龟裂,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甲壳碎裂的声音如同山崩地裂。
一块又一块的甲壳从它身上脱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的烟尘。
荒原中央,幼年体海帕杰顿的躯壳正在崩塌。
甲壳上那些被秦阳打出的裂纹此刻正向外喷涌着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躯壳内部挣扎。
那股从躯壳深处涌出的力量,正在以几何倍数增长。
海帕杰顿的躯壳猛地向外炸开,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烟尘和光芒中,一道新的身影缓缓站起。
它比之前小了不止一星半点。
仅仅只有五十米。
它的躯体不再是布满裂纹的暗黑色,而是一种深邃的纯黑。
甲壳光滑如镜,每一片都严丝合缝地贴合着肌肉的纹理,没有任何多余的棱角。
背后的双翅不再是巨大的、张扬的翅膀,而是收敛成两片流线型的翼鞘,紧贴在背部,边缘锋利如刀。
手臂上那对标志性的镰刀状钳子,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两柄修长的、泛着冷光的臂刃,与前臂融为一体。
它的头上,那曾经空洞的位置,此刻也亮起了一个明黄色的发光器官。
那器官俯视着秦阳,俯视着战场上的每一个奥特战士。
海帕杰顿完全体。
“芝——————顿——————”
声波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空气都在震颤。
但更让人窒息的,是那股从它体内散发出的威压。
赛罗半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那个只有五十米高的黑色身影,彻底傻眼了。
这只怪物把一千五百米的躯体、上百只怪兽的生命能量、以及那积攒的所有养分,全部压缩进了这五十米的身躯里。
每一寸甲壳下,都封存着足以毁灭一颗星球的力量。
高斯和杰斯提斯并肩而立,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云层之上,诺亚低头看着下方那个新生的黑色身影,金色的光翼微微收敛。
究极传奇海帕杰顿悬浮在他对面,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看,另一个我,诞生了。”
荒原中央,海帕杰顿完全体低下头,发光器官扫过战场上所有的奥特战士。
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