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远和女儿都看向自己,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缓和了些:“放心,就两天。两天过后,我保证,让她去找你。这总行了吧?”
苏远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而理解的笑容,他看了一眼旁边有些着急、想说什么的丁秋楠,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对丁母说道:
“阿姨说得对。女儿多陪陪母亲,是天经地义的事。秋楠是该在家多住几天,好好陪您说说话。我这边不急。”
说完,他礼貌地向丁伟业和丁母道别,便转身离开了丁家。
苏远一走,丁秋楠就忍不住撅起了嘴,拉着母亲的胳膊轻轻摇晃:“妈!您这是干什么呀?为什么突然不让我去见苏远?还两天......您是不是还是不满意?”
丁母看着女儿这副情急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叹息道:
“傻闺女哟!妈这是为你好!”
“这男人啊,尤其是像苏远这样有本事的男人,你不能让他觉得你太容易得到,太离不开他。”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往往就不懂得珍惜了。妈让你在家待两天,冷一冷,也让他心里挂念挂念你。”
“这叫‘张弛有度’,明白吗?妈是在帮你,让你们以后处得更好!”
丁秋楠听着母亲这颇有些“过来人”智慧的话,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心里虽然还是想立刻见到苏远,但细品之下,又觉得母亲的话似乎有些道理,便不再反驳,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歪理......”
却说苏远从丁家出来,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脑海里盘旋的却是另一件需要立刻处理的事情——昨晚有人潜入自家!
这件事不查清楚、处理好,他的家就永远谈不上安全。
尤其是接下来,如果真要和博物馆合作,开始有意识地收购、经手一些文物古董,家里进出的东西会更多,价值也可能更高。
若是有内贼惦记着,那简直是防不胜防,后患无穷。
他没有直接去红星轧钢厂,而是调转方向,径直回了四合院。
他记得,前几天他曾让黄秀秀帮忙留意易中海的动向。
黄秀秀是个精明人,而且就住在中院,视野好,耳朵也灵。
昨晚的事,她很可能看到了或听到了什么别人没注意到的线索。
果然,刚进中院,就看到黄秀秀正在自家门口的水池边洗菜。
她一抬头看到苏远,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躲闪,手一抖,菜叶子都掉了几片在地上。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人或事,慌乱地低下头,匆匆忙忙地就想往屋里钻,连洗到一半的菜都不要了。
苏远脚步不停,看似随意地踱着步,却正好挡在了黄秀秀回屋的必经之路上。
黄秀秀脚步一顿,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惊惶:“我......我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苏副厂长,您......您让我过去吧......”
她的语气急促,眼神却控制不住地、极其飘忽地向着左前方,也就是刘海中家所在的后院方向。
黄秀秀飞快地瞟了一眼,又立刻缩了回来,仿佛那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苏远心中了然,眉头却微微蹙起。
在这四合院里,能把精明的黄秀秀吓成这副模样,连话都不敢说,只是眼神暗示......
看来,昨晚的事,恐怕比预想的还要麻烦一些,涉及到的人,也让黄秀秀觉得极其难缠和危险。
苏远心念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故意抬高了声音,用一种略带不悦、像是在抱怨家长里短的语气说道:
“今天早上,你家那丈母娘贾张氏,在门口瞎嚷嚷什么?”
“不就是一个破垃圾袋放在大门口了吗?至于吵得全院都知道?”
“下次让她注意点!再这么不管不顾地乱喊乱叫,影响院里安宁,小心我找她说道说道!”
他这话声音不小,足以让附近几家屋里的人隐约听到。
黄秀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苏远的用意。
他是在给自己递话头,也是在试探和敲打。
黄秀秀连忙点头,配合着压低声音,仿佛在解释,又像是无意中透露:
“是是是......苏副厂长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她就是那么个人,嘴快。她也不知道那垃圾袋是谁扔的......”
“早上还瞎猜,以为是......以为是一大爷和刘海中他们谁顺手放的呢......”
说到“刘海中”三个字时,她的声音几不可闻,眼神又下意识地、飞快地朝后院方向瞥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脸色更白了几分,赶紧用手捂住嘴,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连连摇头:
“哎呀,我可不能再说了......今天......今天刘海中就因为这事,脸色难看得吓人,还在我家门口转悠了好几圈......可吓人了......”
说完,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压力,也顾不上苏远还挡着路,侧着身子,几乎是小跑着挤了过去,一头钻进了自家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易中海和刘海中?
苏远站在原地,眼神微冷。
黄秀秀虽然害怕,但她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以她的精明和观察力,即便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也必然看到了什么可疑的迹象,才会如此恐惧。
就算不能完全确定是这两人,他们也绝对脱不了重大嫌疑!
就在他思忖之际,忽然心有所感,猛地一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