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条缝，穿白大褂的医生探出头：“家属！病人灵血流失过快，需要高阶灵能补充，你们有准备吗？”
林砚之几乎是扑过去的，把铜盒子塞进医生手里：“用这个！夜棘家族的月光草晶核！”
医生打开盒子看了眼，瞳孔骤然收缩，立刻转身进去，门缝再次合上时，林砚之听见里面传来急促的吩咐声。
他瘫坐回长椅上，老周顾问递过来一杯热水，他却没接，只是盯着自己沾着紫血的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晶核的暖意，也残留着伊莎贝拉最后攥着他手腕的力道。
“她不会有事的。”老周顾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当年老林和老夜棘能熬过那场危机，现在你们也能。这书斋的‘共栖’二字，不是写着玩的。”
冷白色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林砚之想起伊莎贝拉讲过的血族传说：
月光草晶核是昼与夜共同孕育的宝贝，需人类的善意浇灌，血族的灵血滋养，才能百年不枯。
他忽然明白，所谓的“共生”从不是单方面的付出，是像祖父和老夜棘那样，是像他和伊莎贝拉这样，在生死关头，愿意把对方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林砚之猛地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神色：“晶核起作用了，灵血止住了，病人暂时脱离危险。”
林砚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托住，悬了半天的石头终于落地，眼眶瞬间热了。
他想说谢谢，却发现喉咙哽得厉害，只能用力点头。
老周顾问拍了拍他的背，拐杖在地上划出轻快的声响：“看吧，我说了，共栖的日子还长着呢。”
林砚之望着手术室的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见那团淡蓝色的光晕正慢慢渗入伊莎贝拉的身体，像月光草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土壤，要在她心里重新扎根发芽。
他知道，往后的路或许还会有风雨，还会有像血棘盟这样的阴影，但只要这份“共生”的情分还在，只要有人愿意为彼此捧出真心，甚至生命，昼与夜就永远能在这片土地上，找到共存的光亮。
晶核接触到伊莎贝拉伤口的刹那，突然发出蜂鸣般的轻响，淡蓝色的光像有了生命，顺着她青紫色的血管游走，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像落了层星星的碎屑。
但穿白大褂的血族医生还是摇了摇头，摘下口罩的瞬间，尖牙在冷光灯下闪了闪，语气沉重：“晶核能吊住她的灵血，可那些人用的‘暗荆棘’抑制剂太毒，破坏了她的自愈因子……今晚是道坎，能不能熬过去，看她自己的意志。”
林砚之守在病床边，握着伊莎贝拉冰凉的手。
她的指尖没有一丝温度，浅紫色的指甲泛着灰，像被寒霜冻住的花瓣。
忽然，她深棕色风衣的口袋里滑出个东西，银质怀表“当啷”一声撞在床栏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