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虞声笙那白净的侧脸,谁能想到,这样一位年纪轻轻的夫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通阴阳,善术法。
当最后一抹星芒消失,红光熄灭,三枚铜钱回到虞声笙掌心。
铜钱吸足了冤魂的怨气,显得格外阴冷。
虞声笙像是没察觉似的,用红绳系好,又藏入袖中。
“还请皇后娘娘替这些可怜人超度。”
“应该的。”
皇后先是命人平了这尸坑,又吩咐方丈亲自主持道场法会,要做足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一日都不可懈怠;同时,她召来了万宁县现任父母官,要他将当初失踪、死于非命的女孩子列一个名单出来,她自掏腰包,给这些女孩子的家人们予以照拂。
做完这一切,天都快亮了。
皇后回到厢房,命虞声笙也跟着。
“娘娘大义,时隔多年,这些姑娘中怕是很多人的家人亲眷都不在这个世上了……”
“他们在也好,不在也好,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皇后揉了揉眉心,“佛像血泪,八成也跟这些冤情有关吧。”
“是。”
“本宫只是做了本宫该做的事情,若不是……罢了!”皇后嘲弄地笑笑,“这一次多亏了有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臣妇别无所求,只求娘娘一事。”
“你说。”
皇后的厢房守备森严,四周安静。
虞声笙进去一待就是小半个时辰,急得守在外头的周丽珠心痒难耐。
好不容易瞧见她出来,周丽珠忙上前:“没事吧,皇后罚你了没?你是不是要逃亡天涯了?”
“我又不是你,哪能跟你一样不中用。”
“好没礼貌!!我可算你的长辈!”
“原先的赵夫人去哪儿了?”虞声笙瞥眼冷笑。
顿时,周丽珠熄了火:“……反正我没害她性命。”
“一体两魄,你虽没害她性命,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懂什么,我这是替天行道,跟你这个小孩子家家的说不清。”周丽珠气呼呼地跺跺脚,“枉费我担心你,还替你护法到现在,还让人给你热了蜜枣粥,你跟你那个没良心的爹一样!不识好人心!”
她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虞声笙挑眉——看样子,赵夫人身上也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啊。
今巧等人迎了上来。
一晚上惊心动魄,她们的见识胆量几乎一夜被练了出来。
除了脸色略有些苍白,好在心神镇定,并无慌乱。
“没事了,你们去歇着吧。”
见自家夫人好端端的,几个丫鬟松了口气,忙应了一声。
整个白天,万佛寺内万寂无声,都在补眠睡觉。
唯有方丈老和尚领着自己人忙得焦头烂额。
傍晚时分,一小沙弥回来了。
“如何?”方丈忙问。
“这是王爷的回信。”小沙弥气喘吁吁,来不及吃口茶,忙从衣襟里取出一只信封递了过去。
方丈赶紧拆开一看,末了点点头:“既然这是王爷的意思,那咱们就照办吧,依着娘娘的吩咐,该办的法事办得隆重规整些,别叫人查出什么破绽来。”
底下众僧无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