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笔墨,她掐了个诀,让昀哥儿带回,并叮嘱道:“你就将这些放在你的书房里,从前你怎么进益用功,今日照旧,不必害怕,对方不是冲着你来的。”
“不是冲着我?难道……”少年面色微沉,咬住鲜艳若花瓣的唇,试探道,“是不是跟我父亲有关?”
“不知道。”
虞声笙的回答让他松了口气,又大失所望。
“你好像很希望瑞王过得不好,你的仇不是已经报了么?”
“没有。”昀哥儿垂眸,挡住了眼底的锋芒,“瑞王里的日子什么都好,比起外头强了不知多少倍,我哪有希望他不好的。”
才说了几句,昀哥儿便请辞离去。
离开前,他不但带走了那套笔墨,还从虞声笙处花费重金买了几张平安符。
原本虞声笙还有点不好意思。
心想着,这昀哥儿怎么说也是熟人了,贺氏待自己也很宽厚,两府走动,贺氏常常明里暗里地给她送东西,这些虞声笙都看在眼里。
不过是几张平安符,她白送都可以。
可昀哥儿坚持要给银钱,还说若空手拿回,恐被母亲责罚。
虞声笙见状,只好收下。
在昀哥儿离开前,她又叮嘱了一句:“子时过后,不要去你的书房,府里的动静再古怪你也别出房门一步,切记,对方不是冲着你来的。”
昀哥儿顿住步伐,转身又躬身作揖,才算是正式拜别。
瑞王府。
瑞王一见儿子回来,氤氲着阴沉的脸色总算好看许多:“又去威武将军府了?”
“见过父亲,回父亲,儿子想去将军府借阅几本书,原先与辉哥儿说好了的,今日只是应邀登门。”
“区区闻家,那辉哥儿也不算是绝对的高门出身,就算读书有能耐,想要与你比肩也还是差了好大一截,你往后是要继承咱们王府的,选择什么样的朋友相交也很重要,为父点到为止,望你明白。”
“多谢父亲提点。”
瑞王浅浅呷了一口茶:“这几日你夜里可睡得安稳?”
“多谢父亲关心,儿子睡得很好。”
瑞王迟疑片刻,欲言又止:“睡得好就行……若有什么不对的,尽管来与我说,实在不行,跟你母亲说也成。”
“是。”
昀哥儿捏紧了掌心里藏着的平安符。
也不知从哪儿冒出的灵感,一闪而过,他到底没有将平安符拿出来。
瑞王日常检查了昀哥儿的功课,发现儿子学得不错,十分用功苦读,发黑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又褒奖了好些。
贺氏来了,瑞王径直起身要走。
“王爷晚饭还是不在府里用么?”贺氏温柔询问。
“嗯,本王今晚另有安排,你们用罢了晚饭早些安置,不必等我。”
贺氏仿若浑然不觉丈夫的二心,依然乖顺地应下,上前替瑞王理了理衣襟,又叮嘱小厮跟前跟后照顾着。
见妻子这般体贴入微,瑞王也多了几分柔情。
他声音放缓:“等我回来了,给你带万粮斋的糕饼。”
“那妾身真是有口福了。”
送走了瑞王,贺氏转脸对昀哥儿说话。
虽然依然是那样温柔,但语气里明显多了些暖意。
昀哥儿看得明明白白。
他将平安符交给了贺氏。
“这是……”
“虞夫人给的。”
贺氏眉心微动:“方才你给你父亲了么?”
“只有两张。”昀哥儿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眼睛越发明亮。
贺氏何等聪慧,瞬间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