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沾染了血债,但他还没死。”虞声笙给了个确切的回答,“王妃若是想让我救他,恕我实在没法子。”
“血债?”贺氏脸色微变。
虞声笙点点头:“世间因果,轮回报应,这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王爷从前造的孽,如今也该还了,那些死掉的人也并非无辜……”
具体更详细的部分她没有再说。
贺氏是个好人。
她不想把对方牵扯进来。
当初,瑞王奉命主导了这一桩血色遍地的惨案。
多少无辜的少女丧命,死得惨烈。
哪怕他口口声声说是皇帝下令,他也难逃被枉死冤魂的索命。
毕竟瑞王也是得利者。
那些死掉的车夫、随从、小厮等人,就是当初瑞王鞍前马后的帮凶。
时隔多年被清算,虞声笙觉得再正常不过。
“我明白了……”
“王妃若不怕,晚些时候,你可以过来看一看。”
虞声笙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让贺氏知晓的。
晚饭后,虞声笙与贺氏去了瑞王房中。
昀哥儿知晓后,也坚定地要求同去。
“你别被吓着就行。”虞声笙提醒。
昀哥儿摇摇头。
见到瑞王,他正立在窗前望着天边明月发呆。
见虞声笙来了,他转身福了福,却是个谦卑温婉的标准女儿礼,张口道:“多谢仙师高抬贵手,放我一回,让我有机会向仇人索命。”
这声音,分明是个年轻女子。
贺氏吓得不轻。
昀哥儿也瞪圆了眼睛。
“央枣。”虞声笙轻叹,“那一次你挣脱了我的阵法,我就知晓你会来寻仇,今日算是大仇得报了么?”
瑞王的眼睛泪光盈盈。
瞬间,一道轻如月辉的身影从瑞王身上浮现。
随着瑞王的身体重重坐在榻上,那身影已渐渐清晰。
不是别人,正是那一天在万佛寺尸坑中,怨气滔天的央枣。
原来那一日,虞声笙察觉到她的不甘愤怒,故意将她从阵法中放了出去。
央枣直奔瑞王府寻仇。
直到今日,她已经亲手索命了那几个该死的。
“我不是七娘,我一心只想着报仇。”央枣缓缓摇头,“她们可以忘却前尘,自去投胎,但我不行……若不让他死在我眼前,我无法咽下这口气。”
“那你不是成功了,又为何不肯离去?”
“并未。”央枣抬眼,“瑞王是死了,但真正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既然已经决定复仇,我又怎能半途而废?”
“你是说……皇帝?”
“是。”央枣咬牙。
虞声笙:“怕是很难。”
“再难我也要试一试,横竖我已经死了,大不了就是魂飞魄散。”
“但瑞王府其他人是无辜的。”
“我……”央枣迟疑了。
“你若信我,那就多等一段时日,到时候自然有机会让你得偿所愿,既然你现在成了瑞王,府里上下的事情你要多尽心,别让人看出破绽来。”
虞声笙叮嘱道,“我可以放了你,也可以现在就收了你。”
央枣浑身一颤,忙服软了:“就听仙师的……”
二人说到这,虞声笙一回头就见到两个已经目瞪口呆的人。
贺氏与昀哥儿眼睛一眨不眨,似乎不敢置信。
“介绍一下,这是央枣,她是……被瑞王害死的。”
贺氏一个激灵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