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长叹,他无奈:“罢了罢了,这辈子遇上你是我的孽缘。”
吃饱喝足,玉浮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至于之前发现的秘密,他不说,徒儿不说,这世间还有谁人知晓?
反正皇帝的病都快好了,那就睁一只眼闭一眼吧。
皇帝的病是好了,但身子似乎垮了一些,常常气力不足。
当得知自己生病时,叶贵妃大搜长乐宫,他本想训斥一番,可才说了没几句就气短心慌,再瞧了叶贵妃哭得泪水涟涟,说自己只是关心则乱。
“陛下!!臣妾一时心急,当日您突发急病,让臣妾如何能安心?若冲撞了宁妹妹,臣妾愿意给她赔礼道歉,陛下切莫动气。”
没法子,叶贵妃在后宫根深叶茂。
皇帝对她也有相当重的情分。
见状,只好轻描淡写地批评了几句,就此揭过。
至于宁贵妃……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达出自己的不满,仿佛被同等级的妃嫔搜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甚至在皇帝跟前连眼睛都没红一下。
对比情绪激动的叶贵妃,她反而有种不合年纪的天真茫然。
宁贵妃:“叶贵妃姐姐为何说这样的话?您代中宫掌管后宫事务,恰逢陛下病倒,搜宫不是应该的么?若我心存怨怼,那岂不是将陛下的安危放在我个人荣辱之后,那怎么可以?”
她微微瞪大眼睛,“若无陛下,哪来今日的我?不过是搜宫罢了,叶贵妃姐姐千万别放在心上。”
叶贵妃:……
顿时有点哭不出来了。
皇帝很是满意,握住宁贵妃的手:“宽仁如你,朕很欣慰。”
叶贵妃觉得很冤。
自己兜兜转转一大圈,才换来了皇帝的温柔,换来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
而宁贵妃呢……什么也没做,居然得到了与自己一样的夸奖。
甚至对方更显得云淡风轻。
反倒衬得自己失态,全无半点贵妃气度。
却说虞声笙狠狠给自己出了口气,终于也到了送闻昊渊出行的日子。
这不是她第一次送丈夫出远门了。
一边惆怅,一边打点,手里的事务分毫不差。
没法子,偌大一个府邸终究要闻昊渊挡在前头的,不然她嫁给他作甚?
送走了丈夫,虞声笙来不及伤感,先补了个十足的回笼觉。
从午饭前一直睡到了金乌西坠。
一睁眼,却见今瑶瞪大眼睛盯着自己,虞声笙吓了一跳:“你干嘛靠这么近?”
“夫人,我已经叫了你两回了,次次你都不醒,我想着……要不要捏着你的鼻子呢,对了,常妈妈来问,那庄子上送来的野味还要过油么?”
“对,让常妈妈赶紧做,你家夫人饿坏了。”
晚饭比平时早一点端上桌。
虞声笙吃得满口喷香,头都不抬。
多亏她细心,又让常妈妈给黎阳夫人处送了好些。
黎阳夫人还给了回礼。
是两匣子茶饼。
“好东西,姑母可真是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虞声笙拆了一块尝了尝,微苦回甘,滋味浓郁,刚好可以冲淡那些油腻。
正用着晚饭,外头一阵嘈杂。
原来是不知哪一处的婆子过来求情,被芳白两位妈妈拦在安园之外。
“放她进来吧,听听她说什么。”虞声笙也吃饱了,漱了漱口,又净了手,用鲜花汁子制成的膏子抹了抹,顿时鲜香白润,爱得不行。
婆子进来了。
一见虞声笙就立马跪倒,哭着求夫人给条活路,说是自家小孙子病了好几天了,恳求夫人出面请个名医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