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丽珠走出去两三步远,又回头道:“你别怪我多嘴,如今这样子你也瞧见了,我们家声笙眼里心里都没你,你还是趁早认清这个事实吧;闻将军要是死了,或许你还能有机会,但闻将军还活着呢,你这般年轻,何必在她一棵树上吊死?”
“况且,你也不是那深情缱绻的人。”
周丽珠说到最后,轻声一笑,像极了嘲讽。
慕淮安低头不语。
后半夜,闻昊渊与虞声笙两口子伴在一处。
先是絮絮叨叨说了会儿话,随后又相拥而眠。
翌日一早,天刚亮,闻昊渊就起身了。
昨夜匆忙疲惫,他都没来得及洗去一身血污。
早起就着一盆热水,勉强把自己拾掇干净了。
刚更衣到前厅与众人议事,慕淮安的视线如炬,直勾勾地朝他看来,又盯着他背后半晌,发现什么人都没有,慕淮安面上先是庆幸,紧接着又是一阵失落。
完成战事善后,众人散去,慕淮安忍不住问:“她人呢,回去了么?”
“嗯。”
“昨夜守城多亏了她,不然我们定然损失惨重,老百姓会死伤无数,我还没来得及谢她。”
“谢就不必了。”闻昊渊道,“内子与我说了,她也是大安的一份子,国难当头,怎能不出力?谢什么的,就太看不起她了。”
“是我说错了。”慕淮安嘴角微动,“只怕这里的动静瞒不住京城,皇帝迟早要知道咱们俩都活着。”
“知道就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闻昊渊顶天立地,没什么好怕的。”
“你大哥也被派来前线了。”慕淮安又道。
“我闻家满门忠烈,为国为民死而后已,我大哥也是闻家儿郎,本该如此。”
瞧着闻昊渊满身正气,英姿勃勃,慕淮安不知为何竟有些羡慕。
同样都是将门子弟,他好像就差了闻昊渊好些。
这种差距从祖辈就开始了。
另一边,回到清风观的虞声笙照旧补了个回笼觉,起来吃了个早午饭就开始抓生产、督促劳动,忙得叫一个不亦乐乎。
清风观里的那些库房渐渐满了。
里面堆满了各种衣食住行都能用到的东西,其中食水药材衣裳料子占了大头。
虞声笙知晓,越是乱世,越是要保障众人的温饱。
只要大家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还能活一口气,这局面就乱不了。
这想法跟冯承一拍即合。
虞声笙想得还要深远一些,她找到冯承,提出要将花州城墙城门加固的想法。
冯承犹豫片刻,顿觉这是个好主意。
不仅要加固城墙城门,最好再挖一道护城河。
“人手够么?”虞声笙问。
“现在咱们花州城里,最多的就是人手了。”
最热的时节已经来了。
宋大夫为首的一整个杏林团队都在忙活着,有了他们的辛苦付出,又有源源不断的药材供给,城外的那些流民当中总算没有疫病的发作。
挖建护城河的消息传出,这些流民中的青壮年刚好派上用场。
冯承索性将城门外划出一片地方来,给他们暂时落脚,把护城河的地点选在了更远的地方。
也就是说,把这些流民也囊括进了护城河的保护范围之内。
不仅如此,这些健康的劳动力分作几波。
一部分人去挖建护城河,一部分砍柴烧砖做原材料,另一部分则开始修建临时居所。
虞声笙亲自去看过一次,这样欣欣向荣、热火朝天的景象让人很欣慰。
正与宋大夫说着话,突然藏在胸口处的符纸一烫。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那符纸化成了几抹灰烬,散落在风中。
虞声笙眯起眼:“贺夫人……”
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
贺夫人对着皇帝拜倒,今日她是来请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