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除了一部红色的电话机和一摞文件。
再无他物。
“王市长,杨书记。”
周联维指了指一旁的待客沙发。
“二位先坐。”
说完,他便转身去给两人倒水。
王洋显得有些拘谨。
只是在沙发的边缘坐了下来。
杨冠铭则相对放松一些。
他打量了一下这间书房。
目光在那面书墙上停留了片刻。
周联维将两杯水。
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后。
便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杨冠铭侧过头。
看了一眼房间门后。
压低了声音。
“刚刚外面花园里那两个人……”
王洋端起水杯。
轻轻摩擦着杯壁。
抬头看向他。
“有一个是我老师。”
杨冠铭点了点头。
“那另一个......会是谁?”
王洋摇了摇头。
没再说话。
杨冠铭见状。
也在沙发另一边坐了下来。
房间内。
顿时一片安静。
......
大约过了十分钟。
书房的门被推开。
周联维依旧是推开门后。
就闪身站在了一旁。
紧接着。
省委书记赵珂步入了书房。
王洋和杨冠铭立刻站了起来。
“赵书记。”
赵珂冲他们摆了摆手。
径直走到主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然后抬头看向杨冠铭。
“冠铭,你跟联维去外面。”
“帮我招呼一下客人。”
“我跟王洋同志有话要说。”
“好的书记。”
杨冠铭应道后。
快步跟着周联维离开了这里。
等房门重新关上。
赵珂再次对王洋摆了摆手。
王洋这才缓缓坐下。
赵珂的目光。
在王洋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怀莱的事情。”
“东平同志早上跟我通过话了。”
“进行地很顺利。”
王洋面色平静。
他知道。
这只是开始。
“但是,”赵珂的话锋一转。
“怀莱,只是京阳问题的一个缩影。”
“一个脓包被挤破了。”
“不代表整个身体就是健康的。”
“王洋同志。”
“你是京阳的市长。”
“你来告诉我。”
“京阳的病,病根在哪儿?”
“该怎么治?”
......
这个问题。
来得又急又重。
几乎没有给人任何思考。
和缓冲的时间。
可王洋早就料到。
会有此一问。
他迎着赵珂的目光。
身体微微前倾。
“赵书记。”
“我认为,京阳的病。”
“病根不在一两个人。”
“也不在一两个部门。”
“病根在于两个字。”
“求稳。”
赵珂微微点头。
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洋顿了顿。
整理了一下思绪。
“这些年,京阳的很多干部。”
“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就是稳定压倒一切。”
“为了这个稳字。”
“很多问题被捂着、盖着。”
“不敢揭、不愿揭。”
“大家习惯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习惯了当太平官。”
“不愿意去触碰那些。”
“深层次的矛盾和利益。”
“长此以往。”
“就形成了一种风气。”
“一种不求有功。”
“但求无过的风气。”
“一些干部不是不想干事。”
“是不敢干事。”
“怕干的越多错的越多。”
“最后引火烧身。”
“而另一些干部。”
“则是在这种求稳的保护伞下。”
“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怀莱的侯家。”
“就是这么坐大的。”
“莫志强这样的人。”
“也是这么被喂饱的。”
“所以,要治京阳的病。”
“首先要治的。”
“就是这种思想上的病。”
“要打破这种一潭死水的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