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妙!
是轻质石油!
周礼恍然大喜,没想到此处的油矿竟然是轻质石油,实在妙极!
要知道轻质石油和重质石油之间的区别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首先便是这物理性质,轻质石油密度小、黏度低、易挥发、易流动,十分利于开采。
像眼前这出油矿,因为流动性好的原因,可以自喷开采,开采成本几乎没有!
而重质石油却不一样,密度大、黏度高、难挥发、流动性差,开采难度极高。
以目前青山堡所掌握的技术,几乎是不可能开采重质石油的,那需要火烧甚至是蒸汽驱动,青山堡还没有那么先进的技术。
重质石油需经过加氢裂化、焦化等深加工工艺,将大分子烃类裂解为小分子,才能提炼出燃油,其他产物则是重油、沥青、焦炭、润滑油基础油。
虽然这些产物青山堡也能用到,但开采加工的技术和成本实在太高了,即便是放在前世的现代,重质石油也是次选。
而轻质石油却不一样了。
其加工流程简单,无需深度裂解,直接蒸馏即可产出高价值的产品,如汽油、柴油,以及其他的诸如沥青、润滑油等物。
别看现在的青山堡还有没有任何先进产品能够用到汽油等物,但用其制作燃烧品、煤油灯等物也是极好的。
另外沥青、润滑油等物,用于修筑道路、保养军械也是极好的。
而且现在大虞流通的都是蜡烛等物照明,亮度小,易熄灭。
倘若配合玻璃制作出煤油灯、马灯等物的话,那基本又是一件价格堪比青山锦、香水等物的好东西,能够为青山堡收割大量的财富!
不虚此行!
周礼确定了此地是轻质石油之后,终于满意了。
此次来此确认石油种类,就是为了验证此地到底需不需要他出兵攻打下来。
如果是轻质石油的话,他希望能够尽快出兵,将此地占领,然后开采石油,运回青山堡开始加工。
如果是重质石油的话,那么周礼就会先去经营乐浪郡那边,然后等彻底掌控乐浪郡之后,就去以经济掌控三韩,最后将整个半岛都掌握在手中,联合辽东郡成为他的大本营。
从此以后,经营这三郡之地,各方面持续发展,经济来源也是不断的,大可以南望中原,企图霸业!
“可以回去了。”周礼下令。
回去的路上,还要经过两处部落,刚好还能绕过班顿过来的方向,可以说是顺顺利利。
仅仅两天后。
周礼率队离开了乌桓,直往王俭城而来。
此战,他烧掉了辽东乌桓的七个小型部落,彻底重创了对方,估计四五年之内辽东乌桓都缓不过劲来了。
甚至,其他三个乌桓部落看到情况,还会借机吞并辽东乌桓!
周礼留下创伤之后就直接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可说是潇洒至极。
然而当班顿率领大军顺着周礼骑兵印记,兜兜转转绕了一个圈子重新回到乌桓边境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跑……跑了?”
班顿俨然陷入了无尽的愤怒之中,浑身震颤,两眼圆瞪。
杀了他乌桓那么多人,损坏了那么多财产,竟然……竟然就这么跑了!
“啊!!!!”
班顿大叫,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时至今日,他如何还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定然就是那周礼没错了!
除了周礼,谁还能有如此强的能力,能带着他五千大军在草原上兜圈子?
“周礼……又是周礼……”
可分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班顿却从始至终没有见到过对方的脸。
他一直都是最为被动的那个!
细想一下最近他的操作,班顿只想捅自己两刀!
首先他放弃进攻鱼龙塞跑去追周礼,这就已经是落了下风。
其次他追了这么久,连对方的影都没看到,这就已经是一败涂地了。
最后对方总共消灭了乌桓的七个部落,然后扬长而去,半点损失都没有,而辽东乌桓损失惨重,这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快!快回去保护单于,防备另外三个部落的进攻!”
班顿立刻反应过来。
本来那其余三个部落就对辽东乌桓不满,毕竟上次进攻鱼龙塞的军事行动失败,让其他三个部落损失了不少人手,至于军械的话那就是全部损失了!
现在他们又要不情不愿的派兵和鲜卑人对峙在边境,而辽东乌桓却燃起战火,直接损失掉了整整七个小型部落!
一旦其他三个部落知晓了此事,那他们定然会觉得建顿单于已经没有了领导决策的能力,昏招频出不说,竟然还难以防卫自家的地盘。
他们就会联手将建顿单于推翻!
别说其他部落,辽东乌桓边关起火,百姓损失惨重,七个部落中几乎不留活口,其他部落人人自危,也都疑惑于为何单于不派人来救他们?
周礼天狼星的凶名横扫草原,却无人能够阻止他,更是让辽东乌桓部的人们恐惧于他。
如此一来,他们也是极为支持推翻建顿单于的,谁让他没有能力防卫乌桓,保护百姓?
可其实,这次实在是周礼太过厉害,把握住了机会。
首先是他进攻乐浪郡,挟持罗度王子让鲜卑单于屯兵乌桓西部,令乌桓不得不同样屯兵对峙起来,这样一来,乌桓东部反倒是空虚了,即便有些许守军,也绝对不是周礼六百铁骑的对手。
如今他直接离开,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建顿和班顿父子收拾,却不知道他们两个该如何处置?
又过几天。
班顿终于回到了总部落,尚未进去,就看到其他三个部落也来人了,而且面色都不是非常好的样子,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急忙进入单于大帐中,竟见其他三个部落的首领坐在其中,为首的建顿单于面露难色!
还真是来兴师问罪的!
班顿冷着脸,问道:“父亲大人,诸位首领,看来此间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若与我说说?”
建顿单于强撑着笑笑道:“无事,只不过是一些小问题,说清楚了就可以了。”
“单于!”忽听一人冷笑道:“我们适才所言并非如此吧?”
“就是!”又一人接着道:“今日如果单于和班顿王子不能给我们个说法的话,那我们可就要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