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一身深紫色锦袍衬得他容颜如玉,手上还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攒盒。
一盒是蟹粉酥,一盒是杏仁酥。
他递给孟云莞。
孟云莞红着眼瞪他,不接。
凌朔无奈地叹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
“快吃吧,他们家的要刚出炉的才好吃,晚些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他语气很温和,眸色亦在日光辉映下显得清浅淡然,一双桃花眼不笑也似笑,盛满无尽柔情。
孟云莞真是很想咬这个人一口。
他明知自己在意的是什么,介怀的又是什么,可他偏要用几个酥饼来粉饰太平,好像她是什么馋嘴的小孩儿。
孟云莞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委屈。
她狠狠甩开他,扭头大步走了。
身后一寸远之处,始终有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孟云莞心中稍稍安定,紧接着又听见攒盒打开的声音,糕点被咀嚼的声音.....
她遽然回头,
身后,凌朔手上的蟹粉酥被咬了一半,他见孟云莞停下,笑了一下,“是挺好吃的。”
......
孟云莞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什么人啊!
把她弄哭就算了,还要来抢她的酥饼!
香甜味儿无声四散开来,凌朔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她狠狠盯着他的唇,忽然就想把那些酥饼从他口中夺回来。
她这么想的,便也这么做了。
她男人,她还不能亲了?
此处正是巷口,人烟稀少。
她忽然上前一步,男子震惊的瞳孔中倒映出女子柔软而凶狠的小脸,两人距离陡然拉近。
呼吸可闻,咫尺之距,她看着那双自己日思夜想的双唇,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倾身吻了上去。
再快一点点就好了。
因为就在相触的前一秒钟,兴高采烈的男声传来,把孟云莞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悉数打散。
“二皇弟!云莞妹妹!你们在这呢!”
“我找了你们一天一夜,总算是找到了,快快快,跟我回去,母后可担心你们了!”
.......
回宫的马车上,凌千澈唾沫横飞了一路,孟云莞这才知道他们失踪的一个白天加晚上,宫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其他倒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唯有.....
孟云莞和凌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你说,父皇遇刺?”
凌千澈凝重地点头,“好在并未受伤,只是刺客胆大包天到竟敢在皇家猎场行刺,叫父皇气得不轻,当即就命御前侍卫把人捆去下了死牢,眼下还尚未处置。”
顿了顿,有些犹疑地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估计也是不会砍头的。”
这话的信息量就有些大了。
皇城脚下,竟有不顾生死意图行刺圣驾之人,以往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亡命之徒,但都是立刻打进死牢,通常不出两日就被拉出去凌迟或五马分尸。
便是死,都不可能让他们死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