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希望这辈子都不必再和这两人打交道,只是看着如今凌朔与顾千棠的熟稔程度,怕是不太可能了。
前世她有遗憾,或许他也有。
因此有些东西她只能放任,无法阻止。
......
千盼万盼的殿试终于到来。
这几日,每天一到傍晚京城就早早宵禁,街道上鸦雀无声连个人影都没有,十年寒窗,一朝登上天子堂,千家万户的百姓都在拭目以待这次的结果。
孟云莞从保和殿出来,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精神气,靠在墙边吐出一大口浊气。
此次的考题极偏,连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可她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连日来高强度的备考,她现在只觉得疲惫的要命,只想快些回府昏天黑地睡上一觉。
可就在她刚踏出保和殿,身后就传来一阵温润的男声,
“晋阳公主安好。”
孟云莞脚步顿了顿,随即径直朝不远处的浅碧快步走去,笑问道,“等了多久?”
浅碧给她围上一层披风,“奴婢和深红一早就等在这里了,只是中途深红被顺妃娘娘叫去拿些东西,一会儿就过来的。”
孟云莞点点头,先上了马车。
她今日实在太过疲乏,只能明日再专程进宫和母妃太后皇后娘娘们请安了。
忽然,车身忽然猛的一颠簸,把靠着车壁昏昏欲睡的孟云莞吓得一激灵,她正有些烦躁,这时候车夫有些惊慌的声音传来,
“王妃,左前方的马掌不小心嵌进图钉,怕是走不了了!”
“若王妃不嫌弃,在下可以借一匹马给王妃。”
就在孟云莞下车查看的时候,一阵温和嗓音传来,她身子僵了僵,终于还是有些无奈地转过身。
看着眼前如松如翠的端方公子,方才在保和殿时她无视了他的问候,可现在却不好再继续装聋作哑下去。
孟云莞客气地婉拒了,“不必,我让小厮在附近的马场牵一匹来就好了。”
“这两日殿试,京中所有商铺都闭店谢客,怕是不能如王妃所愿了。”
男子笑了一声,说道,“顾府就在前方不远处,我步行回府就可。这匹马就借给王妃救急吧,不必客气的。”
天光云影徘徊,公子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如琢如磨,端方似玉,连浅碧深红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真好看啊。
可孟云莞皱了皱眉,再次婉拒,
“不必了,宜王府也不远,顾公子的马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说罢,她就很快地上了马车,显然拒绝交流的姿态。
好在马场晌午时便已经开门,深红很快去借了一匹马回来,马车得以再次启程,轱轱辘辘的车轮驶过青石板路,留下淡淡的车辙痕迹。
直到马车消失在拐角处彻底没影,身后那道滚烫的视线才缓缓收回。
“公子,王妃为何要装作不认识您呢?”
顾千澈淡淡笑了笑,眸色泛苦,“她已为人妻,避嫌也是理所应当。罢了,咱们回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