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险！无耻！恶毒！！
蓝色光球在系统空间里幽幽打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徒劳地向主系统发送脱离申请。
它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宿主！简直就是黑心资本家、变态控制狂，最重要的，爻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
有病就去治行不行？！
天知道爻清说出“因为你作为工具实在太好用了”这句话时有多吓人。
如果它不是系统而是个猫科动物，那一瞬间大概全身的毛都要竖直炸开。
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忽闪忽显，078还没想到解决危机的办法，爻清就干脆利落的把它老底全揭了。
“我们好歹也算共事许久的同伴，我也不为难你。”
“这样，来打个赌如何？公平竞争。”
“我赌上我的身体，你赌上你的意识。”
时间的流速在这一刻放缓，078再次陷入静默，和往常很像。
它在面对爻清时总是不愿多言，他们之间总是爻清在提问，而它负责解答。
但078此刻的沉默却格外耐人寻味。
“你看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爻清哼笑着掠过浮在半空的蓝色光球，从陈修的零食柜里翻出包黄瓜味薯片。
在他若无旁人“咔嚓咔嚓”吃完半包薯片后，078不知道是终于忍无可忍，还是出于某种心动，它反问：“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你控制安尔的玩偶不就为了这个？不过没事，我完全可以理解。”
078：“......”
“哎呀，别那么无语嘛。”虽然不懂爻清是怎么从一个光球上看出情绪的，但这不妨碍他继续劝说：“我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想要演绎值和系统排名是情理之中。”
“走野路子的正规系统，我也是第一次见。”
078：“......”
“由我自己编辑的人物等级虽高，但却有个无法避免的缺陷：人物本身会带来危机。”
爻清将手从薯片袋子里抽出来，比出个“一点点”的手势：
“而你只是把危机放大了点。”
光球总算有了其他反应，它幽幽飘到爻清的正前方，一板一眼道：“你忘了我们签过契约吗，宿主。我无法对你说谎，也不能主动伤害你。”
爻清眯起眼：“只说真话代表不了什么，你完全可以选择向我隐瞒关键信息从而引导我走向错误的方向，至于主动伤害么......你确实没有伤害我的想法，只是想从我身上捞演绎值而已。”
“你警惕心强的让我有点恶心了，爻清。”
爻清从078那平淡无波的电子音里听出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078问：“是我哪里装的不够好吗？”
“挺好的啊，咱俩刚碰面那会我还以为你是真惜材，所以才肯让我蹬鼻子上脸提要求。”
爻清顿了顿，他把吃完的薯片袋丢进垃圾桶，078则像个鬼火似的飘在他身后。
“结果你是故意装糖阴我，真是世风日下。”
“契约也是顺水推舟应下的，同样是为了‘让我放心’。”
哄骗宿主的事078恐怕不是第一次干了，它对这套流程熟悉的不得了。
先故意应下“无法欺骗和伤害的契约”，然后再趁宿主刚到新世界、人生地不熟时利用规则搞出点危机，最后顺理成章提出让具有依赖性的解决方案。
人在陌生环境中，往往会本能依赖并信任自身认知范围内的事物，以此抵御未知带来的不安。
可惜了，爻清心情愉快地想着，他的信任堪比沙漠绿洲，稀少又宝贵。
回想当初078是怎么说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