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间雅间里面,推开窗,正好就能够看到对面院子里外的情况,一览无余。”
云锦时立马将窗户悄悄打开了一条缝,果然瞧见了对面有一间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小院子,但是院子门紧闭着,只能够在门口两个大红灯笼的映照之下,稍稍看清楚那朱红色的院门。
院子里的情况倒也能够透过围墙稍稍看见些许,但毕竟不是白日,也只能够看见那灯笼光晕下的方寸地方。
云锦时皱了皱眉,转过头压低了声音,有些不满:“这也不太能够看得清啊,黑乎乎的。”
楚九渊嘴角弯了弯,凑到她身后,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别着急啊。”
“等戏一唱起来,有了动静,就看得清了。”
楚九渊也跟着走到了云锦时身侧,目光往外面黑黢黢的巷子里一扫,伸手指了指对面院墙外一处茂密的树影下:“楚夜宸就藏在那棵树下,瞧见了吗?”
云锦时顺着楚九渊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倒还真瞧见了。
那树干的黑影之后,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个脑袋,还在微微晃动,显然是有人藏在那里窥视。
“他瞧见贤王进去了吗?”
楚九渊点了点头:“暗卫说,他亲眼瞧见了贤王进去的。”
那可就有趣了。
云梦柔和别的男人在里面寻欢作乐,他在外面听墙角,这滋味……啧啧。
等了一会儿,那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还有女子的娇笑声。
随后,有几盏灯笼从远处快速走了过来,云锦时看了过去,就瞧见了走在最前面的云梦柔。
云梦柔穿着一身轻薄的纱衣,身姿婀娜,正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的胳膊,那男子正是贤王。
两人姿态亲密,似乎在说着什么,只是离得有些远,她听不大清。
“才这个时辰,王爷就要回了?”身侧的楚九渊突然开了口,模仿着女子的声调,惟妙惟肖。
云锦时转过头看向楚九渊,立马反应了过来,楚九渊这是在模仿云梦柔呢。
楚九渊有深厚的内力,耳聪目明,自然比常人听得更清楚。
“就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吗?人家还想要嘛……”
楚九渊很快转换了声音和语气,变成了贤王那种略带油腻的调调:“今日本也就是借着有事的由头出来的,得早些回去,不然家里那个母老虎发现了,是要闹的。”
这是贤王了。
云锦时看着那几盏灯笼离着这边的院门越来越近。
很快,一辆马车从旁边驶了过来,停在了院子门口。
贤王和云梦柔也已经打开院门走了出来。
这次,距离近了,云锦时自己也听见了云梦柔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贤王妃管王爷这般严呢?”
“她该不会是知道自己年老色衰,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留住王爷的心,这才想方设法地制定一些听起来就荒唐的规矩,想要管住王爷的人吧?真是可怜。”
云锦时垂下眼,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她这个姐姐,倒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