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云锦时睁开眼,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她坐起身来,浑身酸软不适的感觉让她控制不住地回忆起昨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一条蒙眼的丝带,那黑暗中放大的感官,还有那人不知餍足的索取……
她忍不住地抬起手来按了按额角,脸颊滚烫。
做人还是不能够太好奇啊,好奇心害死猫。
云锦时深吸了一口气,扬声叫了人。
过了一会儿,夏荷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娘娘,您醒了?早膳已经备好了。”
云锦时应了一声,幽幽叹了口气。
幸好如今楚九渊这后宫只有她一人,且也没有太后什么的管着,没人来立规矩。
不然她整日睡到大中午的,这般荒唐,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啊。
云锦时洗漱穿戴整齐,正坐在妆台前由夏荷梳理着发髻,夜翎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恭敬。
“娘娘,陛下今早已传了口谕,说娘娘或许会想要见一见云修德,了结一些陈年旧事。便让我们将云修德一并转送入了宫中的密牢。如今人已经到了,娘娘可要现在去见?”
“云修德?”云锦时愣了一下,手中拿着的步摇微微一顿,“陛下吩咐的?什么时候吩咐的?”
夜翎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今日一早,陛下上朝之前特意交代的。”
云锦时垂下眼,眸光暗沉沉一片。
她倒的确是有些想要见一见云修德,有些事情,必须当面问个清楚。
但她应该没有在楚九渊跟前提起过吧?
甚至连那个念头都只是一闪而过。
楚九渊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会读心术不成?
“陛下还吩咐我们,提前给云修德喂一些,致幻的药。”
夜翎继续说道,“那种药是陛下让太医院的圣手特意改进过的,药效霸道,能让人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不仅能让他吐露真言,还能让他看见心中最恐惧的人或事。”
“陛下说,保证让云修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皇后娘娘想要问什么,都能问得明明白白。”
云锦时忍不住地笑了一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楚九渊还真是……
将一切都替她想好,甚至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这样细致入微的体贴,倒是显得她这个当事人有些迟钝和没用了。
“好,我知道了。”云锦时站起身来,“我先用膳吧,用完膳去见他。”
“顺便,我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想一想,等会儿究竟要问这只老狐狸什么问题,才能彻底撕开他的面具。”
夜翎低声应了下来,退到一旁侍候。
用过早膳,云锦时就带着夜翎,一路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那处隐蔽的密室。
一路上,云锦时都在心里暗暗演练,等会儿要问云修德的问题,以及如何应对他可能的狡辩。
随着“轰隆”一声闷响,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云锦时很快就瞧见了被关在里面的云修德。
昔日那个威风凛凛的户部尚书,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
他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整个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听到动静,云修德猛地抬起头,朝着云锦时看了过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云锦时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时,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之色。
云锦时蹙了蹙眉,心中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