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一定非要真的为我们供些什么宫中所需之物,只是想要借着这个名号,把动静闹大一些,引诱一些人出手。”
她想要知道知道,试探试探,她爹娘的事情背后,那个所谓的“位高权重”之人,与皇室,究竟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了皇商的名号,那个人会不会坐不住?
楚九渊听她这么说,甚至没有问缘由,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点了头,语气宠溺至极:“好,可以。这点小事,朕等会儿就安排人去做,明日圣旨便会送到你的商号。”
云锦时抬起眼来,正要对上了楚九渊望向她的温柔目光,那目光中满是纵容与深情,仿佛只要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摘下来给她。
她忍不住地笑了一声,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你这样,会惯坏我的。”
楚九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理直气壮道:“你是朕的皇后,是朕心尖上的人,朕不惯着你惯着谁?”
云锦时这饵放得倒是极好的,精准地勾住了某些人贪婪的心。
第二日上午,封锦时商号为皇商的圣旨一出,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京城。
沈淮安立马就通过宫中的内线给云锦时递了话,说是要进宫求见皇后娘娘,有要事相商。
云锦时坐在凤位之上,手中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垂下眼,眸光暗沉沉一片。
鱼儿,还是上钩了。
楚九渊登基之后,她一直没有追究过沈淮安暗中向靖安王提供粮草物资的事情,也没有安排人详查清辞商号那笔烂账,沈淮安大抵就觉得,那件事情,她一无所知,已经被那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了。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这正是云锦时给他留下的破绽。
“传召进来吧。”云锦时淡淡地吩咐道。
沈淮安很快来了,一入殿,就立刻跪了下来,声音中满是喜色,甚至带上了几分激动的颤抖:“老奴参见皇后娘娘!恭喜大小姐,贺喜大小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他说着,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老奴昨日还专程去老爷夫人的灵前祭拜了一下,将大小姐如今已经寻得良人,且成为了最尊贵的皇后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老奴相信,老爷夫人在天之灵,若是知道这件事情,也一定会为大小姐感到高兴的,他们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云锦时点了点头,配合地露出一副感伤的神色,幽幽叹了口气:“本来我是想要回安州老宅亲自祭奠一下爹娘的,可如今我身份不同往日,宫规森严,多有不便。”
“我也只能在宫中给爹娘立一个灵位,平日里早晚一炷香的上着,以此寄托哀思。等到时候我的身世彻彻底底大白于天下之后,我便可在京城再为爹娘立下衣冠冢,或者直接将爹娘的坟茔迁到京城来,让他们也能享享后人的香火。”
沈淮安连连点头,一副为主子着想的模样:“是,是。大小姐如今身子金贵,确实不宜远行。老爷夫人定会体谅的。”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愤慨:“不过老奴听闻,那云家那个毒妇,最近在外面到处散布谣言,说大小姐你是她好心收养的孤女,可你成了皇后之后,却就立刻翻脸不认人,要与他们断绝关系,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这简直是血口喷人!小姐可需要老奴出来作证?将这些年给云家的那些银子的账册拿出来,也一并公开?让天下人都看看,究竟是谁养活了谁!”
“告诉所有人,小姐你并不欠他们一分一毫,反倒是他们云家,欠了小姐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