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时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定定看着书信上的内容。
云修德招认的这些口供,虽然残忍,但也有些地方与沈淮安说的,在对她的处置上,是不太一样的。
她咬了咬牙,眸光森冷。
不过这也不着急,她自然会清算,会一个一个地清算过来,谁也别想跑!
“云修德现在,幻药应该已经没效果了吧?人是清醒着的吧?”云锦时声音嘶哑地问道。
夜翎点了点头:“是,药效已过,人是清醒着的。只是精神有些萎靡。”
云锦时闭了闭眼,只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暗盘算着。
她如今恨不得现在就提着刀冲过去,直接将云修德给碎尸万段!
然后,再将云修德的脑袋给割下来,装在盒子里,直接给云夫人送过去,当作回礼!
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够这样做。
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她还得要利用云修德,当众揭穿云夫人的伪装面具,让这对虚伪的夫妻身败名裂,让他们在死之前,尝尽众叛亲离、生不如死的滋味!
云锦时紧紧拽住了那本口供,指节泛白,只闭了闭眼,心思转得飞快。
她得想个办法,布一个局,让云家这一家子,都死!
都去为她爹爹和娘亲陪葬!
稍晚些时候,楚九渊回来了。
他显然也已经知道了云修德招认的口供内容,一进门,看着云锦时那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仇恨,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我怀疑,云修德当年收到的那封密信,来自……靖安王。”
云锦时愕然瞪大了眼,猛地抬起了头来:“谁?靖安王?”
“为何啊?他那时不过是个闲散王爷,为何要对我爹爹下手?”
楚九渊定定地看着云锦时,眸光暗沉沉一片,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海面,深不可测。
“我也只是推测而已。”
“云修德那么做,冒着杀头的风险,定是因为在京城找到了足以庇护他一生的倚仗,且对方许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好处和条件。”
“沈家虽然有钱,富可敌国,但是对当时一心只想往上爬的云修德而言,自然是实实在在的官职和权力更有用处,也更让他心动。”
楚九渊抿了抿唇,语气笃定:“我之所以会这么猜测,也是因为,云修德到了京城之后,升迁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且明显就和靖安王成了一路人。”
“他们暗中关系本就紧密,利益输送不断。所以,云梦柔才会那么容易和楚夜宸搅和在一起。”
“所以,当初云修德才会不顾一切,将你和云梦柔都嫁到了靖安王府,这分明就是为了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云锦时睫毛轻颤,脑中有些乱,像是一团被猫儿抓乱的线团。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楚九渊说的,也实在是有些道理,每一条都直指要害。
她脑中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
她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怀疑过,云修德和靖安王有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