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朕是觉得,正值朝中动荡,所有人都在盯着你我的时候,不好直接动手,容易落人口实。”
“不过朕也已经安排了户部负责甄选皇商的人去暗中查探清辞商号了,走个过场。”
“若是清辞商号查不出什么问题,身家清白,等你身世的事情稍稍平息一些,风头过了,也就能够将清辞商号列为皇商了,到时候谁也说不出闲话来。”
“朕相信,清辞商号经营多年,信誉卓著,应该是查不出什么问题的。就是可能需要稍稍等上一些时日,走完这个流程。”
云锦时点了点头,一脸的体贴大度:“等一等也行,不着急的。”
沈淮安讪讪笑了笑,虽然心中焦急,但也知道此事急不得,只能低声应着:“是,娘娘说的没错,等一等也行的。清辞商号身正不怕影子斜,经得起查。”
沈淮安说着,便感觉到了楚九渊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只觉锋芒在背,如坐针毡,连忙低声道:“老奴没什么其他事了,就不打扰陛下和皇后娘娘,便先行告退了。”
“去吧。”楚九渊淡淡挥手。
等着沈淮安离开,连背影都看不见了,云锦时才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楚九渊见她笑了起来,眉眼舒展,也跟着笑了。
“我今日表现的可还好?没露馅吧?”
这带着几分讨赏的语气,让云锦时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
云锦时点了点头,眼中染上了几分无奈之色,却又满是甜蜜:“好,自然是极好的。陛下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那皇后娘娘,可有奖赏?”楚九渊凑近了些,目光灼灼。
云锦时笑完,才又极其自然地牵住了楚九渊的手,十指相扣。她微微仰起头,眸光暗沉沉一片,低声转移话茬:
“先前琳琅来了,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琳琅告诉我,她这几日在清辞商号查账,无意间发现,沈淮安这些年做的账目虽然看似天衣无缝,但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大额支出,名目写的是给云家的抚养费。”
“但……”云锦时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每个月以这个名义支出的银两,高达三十万两。”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坐拥天下的楚九渊,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也还是忍不住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三十万两?每个月?”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云锦时点了点头,神色严肃:“而且琳琅说,这个月,哪怕是在云家已经倒台、云家一家都被关在牢中的情况下,他甚至都还在账本上做了这样一笔支出。”
“我猜,沈淮安可能与那一直隐藏在暗处、操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有联系,这笔银子,根本不是给云家的,而是……流向了那个幕后黑手,供他招兵买马,蓄养私兵。”
楚九渊有些诧异,也有些好奇,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反问道:“锦时为什么会这么猜?”
“为什么不觉得,沈淮安只是单纯的中饱私囊了呢?”
“毕竟,他守着这么大一笔泼天财富,却始终只是个管家。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会想要从中掏一些银子给自己,也实属正常吧?”
“他若是拿去支持别人谋反,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呢?毫无意义啊。”
“你如今已经是皇后了,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