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咱们做个买卖。”陈伟把那些纸笔推到章海鹏面前,“你们能不能凭记忆,把大乾那些失传的乐谱默写出来?”
章海鹏拿起一张黄纸,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有些疑惑:“写是可以写,但这纸……”
“这叫‘做旧’,懂不懂?”陈伟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要是拿现代的A4纸写,哪怕内容是真的,那帮人也得嘀咕半天。咱们直接用两千年前的纸,两千年前的墨,写两千年前的曲子,这就叫原汁原味。”
章海鹏听得目瞪口呆。神明这路子……果然野。
“写出来卖了钱,咱俩五五分。”陈伟挑了挑眉,“怎么样?”
章海鹏苦笑不得,连连点头:“神明吩咐,敢不从命。钱就不必分了,我这就去写。”
正说着,萧雨柔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她显然是参观尽兴了,脸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神采。见两人似乎谈完了正事,她走到陈伟面前,优雅地福身行了一礼。
“多谢神明允妾身参观书房。神明这书房虽无万卷藏书,却有着通晓天下的神奇之物,妾身大开眼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笔墨纸砚,柔声道:“方才听海鹏说,神明想要古乐谱?”
陈伟点头:“正是。那些老专家对这个馋得很,若是能复原,也是一件功德。”
萧雨柔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自信:“妾身脑中记得的曲谱,不下百首。宫廷雅乐、民间小调、甚至是一些祭祀用的古曲,都略知一二。”
陈伟眼睛瞬间亮了。
这简直是行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啊!
“不下百首?”陈伟乐得直搓手,“那敢情好!夫人,您能写多少写多少,我不嫌多!”
“神明对章家恩重如山,妾身无以为报。这就将毕生所学尽数录下,也算是为神明分忧。”
陈伟看着这位气质出众的古典美人,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夫人,有个事儿我想跟您商量商量。”
萧雨柔温婉道:“神明请讲。”
“您有没有兴趣……当个网红?”
“网红?”萧雨柔对这个词显然有些陌生,疑惑地看向儿子。
章海鹏连忙解释:“娘,就是像您刚才在街上那样,拍些视频给别人看。”
陈伟接过话茬:“我看您适应能力挺强,气质又好。现在网上就缺您这种真正的大家闺秀。您要是愿意,我可以让人专门包装您,把您捧成大网红!”
萧雨柔犹豫了。
她虽然向往现代女子的自由,但骨子里那股抛头露面的羞耻感,一时半会儿还很难完全消除。在网上写诗词是一回事,那是文字交流;可若是露脸……
“神明,”她轻声说道,“妾身……恐怕做不来那些哗众取宠之事。”
“不是让您哗众取宠。”陈伟解释道,“我旗下有个助农直播公司。就是帮那些偏远地区的农民,把卖不出去的粮食、水果卖掉。”
“您知道吗?很多农民辛苦一年,东西烂在地里没人要。您要是有了名气,帮他们吆喝两声,那可是救人无数的大善事。”
听到救人无数四个字,萧雨柔的眼神变了。
她在医院住院时,闲来无事也会和打扫卫生的阿姨聊天。她知道这个世界虽然繁华,但也并非人人富足。
“助农……”她喃喃重复了一遍。
若是以己之力,能助贫弱者温饱,那这抛头露面,便不再是羞耻,而是行善积德。
“神明心善,妾身佩服。”萧雨柔微微颔首,语气松动了许多,“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妾身需回去同老夫人和侯爷商议一二。”
“应该的,应该的。”陈伟也不急,“您慢慢考虑。”
章海鹏见母亲动了心,心里也是高兴。他太了解母亲了,若是让她天天在家闲着,她反而会胡思乱想。有点事情做,还能实现自我价值,这是好事。
而且,如果真能做起来,那收入绝对可观。
“娘,咱们先别打扰神明休息了。”章海鹏扶住萧雨柔的胳膊,“咱们去隔壁客房,先把乐谱写出来。神明说了,这可是大买卖,五五分成呢!”
萧雨柔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在神明面前,休要提钱字,俗气。”
转头对陈伟又是温婉一笑:“那妾身这就去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