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小子是个刺头,但也确实是个人才。”凤双双看着屏幕里李镇虎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找机会说不定能把他收入麾下!你先去试一试吧,别把人吓跑了。”
“好的将军!”
石伟雄作揖告退。
*
大乾都城,夜色如墨。
严冬带着鲁晨和沈墨,像是三只幽灵,在废墟般的城市阴影中穿梭。他们手里攥着那张手绘地图,按照凤双双给的坐标,用最短的时间锁定了三处藏粮点。
第一处是在一座荒废的枯井下。
三人合力,像是在挖自家祖坟一样小心翼翼。防潮布揭开,露出了
严冬拔出匕首,在袋子上轻轻一划。
哗啦——
白花花的大米顺着口子流了出来,在微弱的火折子光芒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鲁晨抓了一把米,手都在抖,直接往嘴里塞了一口生米,嚼得嘎嘣响,眼泪顺着眼角就下来了:“是米……真的是米!还是精米!”
这只是开始。
随着挖掘的深入,他们发现凤双双留下的物资远比告知的要多得多。
另外两处藏粮点更是让他们怀疑人生。
一处是在塌了一半的地窖里,全是桶装的食用油和密封好的脱水蔬菜干。
而最后一处,是在一处废弃冰窖的最深处。
当严冬撬开最后一块石板,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并不是腐臭味,而是一种久违的、带着血腥气的肉味。
“我的天爷……”沈墨指着前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冰窖里,整整齐齐地堆叠着冻肉。
不是零碎的肉块,而是一扇扇完整的猪肉,甚至还有几头没切开的全羊。
他们挖出来时,冻肉还没解冻,上面甚至还挂着白霜。
清点下来,粮食足足有四万五千斤。
这还不算那几千斤的冻肉、几十箱食盐和成桶的豆油。
严冬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物资,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搬!”严冬咬着牙,声音嘶哑。
他们调动了最亲信的一批禁卫军。
起初,有几个饿红了眼的士兵看到粮食就想扑上去抢。严冬没废话,拔刀,手起刀落,两颗人头滚落在地。
血腥味震慑住了所有人。
“谁敢乱动,这就是下场!”严冬踩着尸体,目光如狼,“搬完,老子给你们煮面!管饱!”
听到这里,剩下的士兵眼睛里的贪婪变成了渴望,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扛起百斤重的麻袋就跑,脚下生风。
为了躲人耳目,他们专挑小路,连夜搬运。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最后一袋米才被搬进了严冬父亲旧时练兵场的地下室。
这里隐蔽,空间大,原本空荡荡的地下室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严冬也没食言。
“起锅!烧水!”
十口行军大锅一字排开。
严冬没让人用那些精米,而是让人拆了几箱那种叫方便面的东西,连带着调料包一起扔进锅里。又让人切了几十斤冻肉,剁成肉泥,混着挂面一起煮。
没多会儿,一股霸道至极的香味顺着地下室的通风口飘了出去。
那种味道,对于这群连树皮都啃光的士兵来说,无异于最烈性的迷魂药。
知道风声的一千名禁卫军闻讯赶来,挤在地下室门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口水流得把衣襟都打湿了。
“排队!”
严冬一声令下,队伍瞬间排得笔直。
每个人分到了满满一大碗。
一口下去,热辣的汤汁裹着肉末和面条,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种久违的饱腹感让不少七尺汉子当场就哭出了声。
吃完两大碗后,这一千人齐刷刷地放下碗,对着严冬跪了下去,磕头声响成一片。
“将军!求您了!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带点回去?”
一个满脸胡茬的士兵红着眼,不住地磕头,“我老娘快饿死了,只要一口,一口就行!”
哀求声此起彼伏。
严冬看着这群昔日的同袍,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时机到了。
“都起来!”严冬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本将军知道,你们当这禁卫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过就是想养活一家老小!”
现场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把武器放在这,就能得到一碗面带回家中!”严冬指了指旁边的大桶,“武器晚上值班前来取,我不会动!每天如此,都能领!”
就这么简单?
“将军!”人群中有人喊道,“若是……若是还想多拿呢?我家人口多,一碗不够分啊!”
严冬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