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粮食去哪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被负责城防和搜查的严冬,提前一步截胡了!
所以,这帮大臣保严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是馋严冬手里那批物资。
而皇帝想杀严冬。
一来是气他放跑了凤双双;二来,也是最关键的,皇帝也觉得严冬私吞了那些粮食。
明明被洗劫的府邸里有粮,你严冬为什么不上报?为什么朕的人去搜的时候没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严冬心里没朕!你有二心!
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途贵看着严冬阴晴不定的脸色,叹了口气:“这一次,严将军进宫,那是真正的鸿门宴。陛下若是拿不到粮,怕是……”
“将军,如若不然……您别进宫!”
途贵咬了咬牙,说出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陛下现在疯了,发起疯来,谁也招架不住!”
严冬眉头紧锁,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不定。
他现在手里虽然有了一千人,但这毕竟是在去皇宫的路上。一旦进了宫门,那就是瓮中之鳖。
但是不进宫也不行。
现在掉头就走,那就是抗旨不遵。
小皇帝正愁没借口杀他,肯定会立马派遣大批禁卫军围剿将军府。
怎么办?
想到这,严冬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伸手入怀,摸出那枚冰凉沉重的虎符。
他把虎符递给途贵。
“公公,劳烦您把这个带给陛下。”严冬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就说虎符归还给他。我府上突然有些急事,得先回去处理一下。等处理完了,我会亲自负荆请罪!”
说完,还没等途贵反应过来,严冬猛地掀开车帘,冲着外面大喝一声。
“停车!”
马车吱嘎一声停了下来。
严冬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直接跳下马车。
脚刚沾地,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
哗啦啦——
一阵甲胄摩擦的声音响起。
原本护送马车的上百名禁卫军,像是早就得到了命令一般,瞬间散开,手中的长枪短炮齐刷刷地对准了严冬。
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领头的一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金灿灿的明光铠,看着威风凛凛。
正是殿前带刀护卫统领,叶胜。
“严将军,这是要去哪儿啊?”叶胜居高临下地看着严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皇宫大门还没到呢,您这腿脚是不是太快了点?”
严冬缓缓直起腰,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他。
“叶胜,你这是要拦我?”
“不敢。”叶胜嘴上说着不敢,手里的马鞭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心,“只是陛下召见,将军这时候要走,难道是想抗旨不遵不成?这罪名,您担得起吗?”
严冬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此处距离宫门尚有十里,但距离我将军府不足一里。”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砖,“即便本将军今日抗旨不遵,你觉得,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叶胜脸色一沉。
他没想到到了这步田地,严冬还敢这么硬气。
“严冬!你别给脸不要脸!”
叶胜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刀尖直指严冬的咽喉。冰冷的刀刃贴着严冬脖颈上的皮肤,只要稍微往前一送,就能见红。
“受陛下所托,今日您哪都不能去!要么自己上车,要么,我抬着你的尸体进宫!”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途贵趴在车窗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严冬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抵住刀身,缓缓往外推开。
“哦,是吗?”
叶胜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愣,刚要发作。
严冬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的煞气。
他气沉丹田,猛地暴喝一声:
“都给老子出来!”
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两旁,突然涌出了无数人影。
一千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瞬间将叶胜那一百多号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咔咔咔——
黑压压的枪口,像是一片钢铁森林,死死锁定了中间那群原本趾高气扬的“皇家护卫”。
叶胜傻了。
他手底下那一百多号人也全都傻了眼。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他们都认识啊!
昨天大家还在一起巡逻,一起抱怨没饭吃,怎么今天一转眼,枪口就对准了自己人?
而且……
叶胜眼尖,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怎么也想不通的细节。
这一千号叛军,一个个虽然看着凶神恶煞,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嘴角居然还挂着白色的粉末。
那是……面粉?
还有几个人,胡子上沾着点红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