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把所有东西都摸了一遍，最后盯着手里那件黑漆漆的背心，手指在粗糙的纹路上反复摩擦。这玩意儿摸着凉飕飕的，硬得像铁，却又带着某种韧劲。
“这，这就是传说中刀枪不入的防弹衣？”严冬声音发虚，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旁边那个凤家军派来的老兵动作利索，顺手扒开自己身上那套同款黑套装，露出了里面的夹层。
“是。不光防刀剑，更能防御子弹。配上头盔，全身都能护个周全。”老兵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农具。
严冬身后的沈墨和鲁晨凑了上来。沈墨大着胆子伸手戳了戳，指尖传来的触感陌生且怪异。
“这就是凤家军百战百胜的秘诀？”鲁晨喃喃自语。
老兵笑了笑，把背心递回严冬手里：“将军送来一万套，若是不够，随时能再送。”
严冬掂了掂重量。这东西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材质完全看不透。他注意到领口内侧贴着个标签，上面写着什么“碳纤维、陶瓷复合板”。虽然看不懂，但那种厚实感给了他极大的底气。
在他看来，这防弹衣可比那些火铳武器珍贵多了。武器是杀人的，这东西是保命的。凤双双一出手就是一万套，这种豪横劲儿，让他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沈墨，鲁晨，穿上。”严冬也没客气，自己先套了一件。
陶瓷板压在胸口，有点紧，却让人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够了，足够了。”严冬活动了一下肩膀，“皇宫里现在也就剩下一万出头的禁卫军，外面的人早就被咱们收买得差不多了。”
他把剩下的防弹衣分发下去，一万人规模的潜伏，有了这身皮，胜算翻了不止一倍。
老兵没闲着，从箱子里掏出无人机，把一个带着屏幕的遥控面板塞到严冬手里。
严冬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蹦出来。屏幕里，黑夜下的京城街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远处城墙根底下蜷缩的流民。画面居高临下，像是开了天眼。
昨夜凤家军就是用这小玩意儿轰炸了四方城墙。
现在那几处缺口成了自由出入的通道。守城的士兵们早就没了斗志。听说严冬这儿有粮食，投靠过来就能领到热乎的。
现在的南门，城门虽然关着，但守门的校尉正蹲在门洞里吃老坛酸菜面。为了这口面，他连长枪都拿去换了。百姓往外跑，他们不拦；有人往里进，只要不带着大刀阔斧，他们也懒得管。
领到物资的士兵们，哪还顾得上喝白粥？一个个把方便面、压缩饼干、自热火锅死死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地往家里冲。
路上也有饿疯了的饥民想抢。但这一千多号人是成群结队的，但凡有人敢伸手，当场就是一刀。在这种乱世，谁手里的粮多，谁的刀就快。
“如今，守城的禁卫军……投靠咱们的已经有两万五千人了。”沈墨在旁边汇报数据。
“现在是一个半时辰后的数据了，大约两万八千人。”鲁晨在一旁纠正。
严冬笑了笑：“这么多？我以为还得费点口舌。”
实际上，不同意的那些死脑筋，下午已经被他处理干净了。在保命和吃饭面前，忠诚这种东西，脆弱得像张窗户纸。
老兵调好了一个黑色的方盒子——对讲机。
“将军，将军，可否听见属下的声音？”老兵对着盒子喊了一句。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一个清冷且稳定的女声传了出来。
“我在。”
严冬和沈墨对视一眼，满脸惊骇。
“是凤将军？”严冬试探着问。
“是我，凤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