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高欢的质疑，武则天表情却依旧平静。
“夫君现在都已经是大丞相了，难道连建立一个全新王朝都不敢想一下吗？那样的话，妾身可就太失望了。”
高欢英俊无双的脸庞上猛然闪过一丝红润，沉声开口道：
“我当然希望能建立一个新的大一统王朝，但现在的问题是，我就连魏国的内政都未必能完全掌握！”
高欢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是汉人出身，原本就不被北魏鲜卑族高层们所认可，比尔朱荣统治的难度还要更大。
若连北朝都无法掌控，就更不要说南朝了。
武则天笑了笑，平静地说了一番话。
“狄仁杰已经帮助夫君提拔起了一批很有能力的汉人官员，而且也和五姓七望开始接触以及合作。”
“娄师德训练出来的全都是汉军士兵，如今夫君麾下能征善战的汉人士兵数量超过了一半，汉人将军高敖曹更是夫君麾下的第一猛将。”
“夫君当真觉得鲜卑人还是问题吗？”
高欢沉默，双目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武则天。
良久之后，他艰难地开口道：
“夫人难道没有想过吗？若是汉人上位的话，你和你的娘家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武则天穿越的是娄昭君，出身的是鲜卑大族娄提氏。
没有娄提氏的支持，就没有高欢的现在。高欢又怎么敢和娄提氏撕破脸呢？
武则天笑了起来。
“鲜卑人被打压，我们娄氏就一定要被打压吗？”
“娄氏家族可是外戚，本来就应该享有崇高的荣华富贵。”
“更何况，只是打压鲜卑人，又不是要完全消灭鲜卑人。娄氏作为鲜卑外戚的存在，不就正好能给那些鲜卑人希望吗？”
高欢再一次地愣住了，看向武则天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