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在一个小型黑匣子空间举行，观众席只有一百多个座位。
舞台布置很简单，灯光是暖黄色的。
他们的位置在中间靠后。落座没多久，灯光变暗，演出开始了。
歌手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抱着吉他，说了声“晚上好”，就开始弹唱。
他的声音干净，略带沙哑，唱的都是关于生活片段的歌。
观众们都很安静地听着。
林溪靠在佟聿怀肩上，握着他的手。音乐让她感到很放松，工作的疲惫感减轻了许多。
“你好像很喜欢。”佟聿怀侧过头，低声在她耳边说。
“嗯，很舒缓的音乐。”林溪轻声回应，“谢谢你带我来。”
“不用谢。”佟聿怀看着她放松的侧脸，收紧了与她交握的手，“只要你喜欢就好。”
这一刻，他们只是伴侣，不是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孩子的父母。
歌手唱到一首关于陪伴的歌，歌词写道：“……唯有你掌心的温度，是我不变的故乡。”
林溪转过头，看向佟聿怀。
“这句歌词，写得真好。”她轻声说。
“嗯，很像我们。”佟聿怀也正看着她，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映着舞台的光。
“哪里像？”林溪问。
“每一句都像。”佟聿怀的目光很认真，“尤其是最后一句。”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林溪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全部的意思。
音乐会结束，掌声过后，歌手鞠躬离场。
观众们陆续离开，脸上都带着平和的表情。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溪和佟聿怀才起身，手牵着手走了出去。
园区里很安静，人工湖畔亮着地灯，倒映在水面。
空气有些凉，林溪紧了紧外套。佟聿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冷？”他将她揽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肩。
“还好，就是风有点大。”林溪靠着他，“晚上这里很漂亮，比白天看感觉更好。”
“毕竟是你一手打造的，当然好。”佟聿怀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欣赏。
“别把功劳都给我。”林溪仰头对他笑，“这是我们的心血。”
佟聿怀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两人沿着湖边的小径走着。
“还记得一年前，在这里，你跟我说什么吗？”林溪忽然问。
“记得。我说‘戏剧是生命的证据’。”佟聿怀回答得很快。
“嗯。”林溪看着夜空，“现在我觉得，音乐是，建筑是，我们的感情也是。都是我们努力过的痕迹。”
“这些痕迹让一切都变得有意义。”佟聿怀补充。
他停下脚步，面对着她，捧起她的脸，指尖拂过她微凉的脸颊。
“那我们的证据，够多了吗？”他问，声音低沉。
林溪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笑了。
“不多不少，刚刚好。”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了上去，“而且，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去创造更多。”
“好。”佟聿怀回应着她的吻，然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那就一起创造更多。”
夜风吹过，湖面泛起涟漪，他们安静地抱着彼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