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推你,是在拉你。还有,你走不出直线怨不得我,快回房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苏颜看江和章又杵在那里不动,笑着出声提醒。
语气并不凶,甚至看江和章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小孩子。
江和章不满地撇撇嘴:“我能走……不信……你看!”
他盯着前面的花架子,从苏颜手里抽出胳膊,雄赳赳地迈出步子。
只不过屋子忽然转起来。
他明明往前走的,花架却跑到右前方去了,他继续走,花架跑得更远。
他晕乎乎地站稳脚跟,紧紧盯着花架,仿佛想用目光把它定在原处一般。
王将军那几人见状,再次哄然大笑。
不仅他们,便是其他食客也都看过来,指着江和章笑得龇牙咧嘴。
他们都没见过酒量这么小的男子,更没见过醉成这样的书生。
苏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到江和章跟前再次努下巴:“走,回房。”
江和章没搭理她,站在原地盯着花架不说话。
苏颜翻了个白眼,走到他跟前,二话不说就把人扛上肩头。
王将军几人见状,争相跑过去要帮忙,苏颜摆摆手,稳稳当当地扛着人往他那间房去了。
王将军他们便没再跟着,他扯住没眼力见的家伙,把人拽回去继续喝酒:“什么时候看到苏将军对男人如此上心了?那是她未过门的夫君,你们少去搅和人家好事。”
他们在军中起初还避着苏颜说糙话,后面熟悉了便毫无顾忌了。
共处这么久,王将军早就和苏颜处成了兄弟,时常开玩笑问她何时娶个夫君。
在他们眼里,苏颜应该招赘婿,安安分分待在家中相妻教子,三从四德,为她守身如玉。
所以眼下即便苏颜和江和章共处一室,王将军也没觉得哪里不妥,亦不会担心苏颜吃亏。
毕竟江和章那种细胳膊细腿的书生,哪里是他们苏将军的对手。
房里,江和章被扛得胃里不舒服,还未被放下,便吐了苏颜一后背的酒水。
苏颜翻了个白眼,轻手轻脚地把人放上床榻:“不会喝便别喝,逞什么能?”
她嘀嘀咕咕,正要转身出去叫伙计打一盆热水过来,胳膊忽然被拉住。
江和章一双眼艰难地聚焦在苏颜脸上,很委屈道:“他们……搭你肩膀……我都……都没搭过。”
苏颜皱眉:“你醉了。”
勾肩搭背不是再寻常不过吗?除了要好的两三位将军,别人也不敢跟她这么亲昵。
江和章瘪瘪嘴:“你……怎么走了?我……”
苏颜烦躁地甩开他的手:“不走等着被人笑话?你来这里做什么?”
谁都不知道她离开苏家那日有多伤心,一路上又阴雨绵绵的,心里都因此不透亮。
平日策马扬鞭、意气风发,那日她却屡屡愣神,马儿都不知道跑偏多少次。若不是有护院跟随提醒,她怕是都不知道被马儿带哪里去了。
一路上都这种状态,直到临近军营,她心中阴霾才被强行压下去。
回归军中这段时日,她屡屡告诫自己不许再想念江和章,心思都用在操练和军务上,渐渐的也就没那般低落了。
王将军他们也问起过她回京后的事情,她什么都说了,唯独一个字没提与江和章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