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向孙姑娘,待触碰到她的目光后,他倒吸一口凉气:“姑娘这是何意?何故如此怨怼地看着江某?”
孙姑娘咬住下唇,羞愤地撇开头。
孙知县急了:“你倒是说两句,昨日是不是这小子摸了你,还不想负责,所以你才回来哭的?”
孙姑娘面上涨红,想到昨日之事,急忙摇摇头:“爹误会了,他并未摸我。”
“可小翠说……”孙知晓看向小翠,趁人不注意,朝她使了个眼色。
小翠战战兢兢跪下去,佯装惊慌:“老爷饶命,奴婢当时走神,没看到,就看到这位郎君跟姑娘道歉,所以奴婢才以为……以为他唐突了姑娘。”
“她毕竟是个姑娘,过错虽不在江某身上,我也不好让一个姑娘家向我道歉,这才主动息事宁人。”江和章耐心解释,实在觉得这件事过于荒唐。
换做苏颜,莫说不小心碰了一下手,跟人勾肩搭背都不当回事呢。
江和章想到这一点,心里又泛起些许酸楚。
“爹,他没摸……我。”孙姑娘面红耳赤,终于出声解释了。
她还未出阁呢,可不想把自己的名声败坏在江和章身上。
“那你回来哭什么哭?”孙知县着恼,故意大声斥责女儿。
孙姑娘脸皮薄,这会儿又有江和章这个外人看着,眼泪当即砸下去:“爹爹,我……”她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忽然便羞愤地看向江和章,“你昨日道歉便道歉,何故三番两次后退,我是蛇蝎不成?”
江和章愕然,又等了片刻。
见孙氏说完这些,便咬着下唇瞪自己,他才明白小姑娘这是恼羞成怒才哭上的。
他再次想起苏颜,苏颜从不会计较这么小的事情,她总是微微扬着下巴,神采飞扬,大大咧咧的不计较这些琐碎之事。
孙知县听到女儿的解释后,嘴角也抽了抽。
他故意让小翠把人给请回来,女儿居然只是因为这个而哭?
“还请姑娘莫要介怀,江某身有婚约,当与姑娘们避嫌,自重、自爱、自尊,方不负未过门妻子的信重。她在边关保家卫国,我虽不能助她分忧,却该做到不给她添忧……我亲口承诺要日日为她祈福,事情既然已经解释清楚,我当回去祈福了。”
江和章提起苏颜,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一双眼看着虚空仿佛苏颜就在身边,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越说,便越觉得还是他家苏颜好。
孙姑娘也才见过他一面,并没有生出非他不嫁的决心。
此时看到江和章说起苏颜时的神往,她心中因为颜面而产生的那点儿恼羞成怒起了变化。
孙知县暗暗心惊,他原以为江和章不可能看上苏颜那种不安于室的女子,这会儿看来,大错特错啊。
不过既然把人请来了,他自然还是得按原计划争取争取。
孙知县郑重地朝江和章道了歉,态度十分诚恳:“原来是个误会。小女方及笄两个月,太小,面皮薄,都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管教好……既来之,还请留下用个膳,我和小女需得诚挚道歉。”
孙知县不放人,江和章盛情难却,只能被迫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