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黎半梦却在画廊里张罗着。
宗邵年拗不过她。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画廊里的参观者减少,直到,展厅里空无一人。
保安在巡逻。
保洁在清扫。
黎半梦站在展厅的正中间,仔细的一幅一幅检查着画作。
直到,她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对不……哎?”
黎半梦一抬头,发现是宗邵年。
她欣喜的问道:“是你呀,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了好一阵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我都没看到你。”黎半梦说,“你吃晚饭了吗?”
“等你一起吃。”宗邵年刮了刮她的鼻尖,“你一直都在看画,又怎么会看到我。”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难不成,你还跟这些画吃起醋来了?”
“是的。”宗邵年点点头,“你看我的时候,要是有看画这么认真的话……那该多好。”
黎半梦眨了眨眼:“我看你的时候,比看画的时候要认真多多多多多多了。”
她刻意强调。
宗邵年低低叹气:“这两天能忙完吗?”
“应该……周末能搞定,”黎半梦回答,“我又接了一个画展,刚好是周末两天的时间。是丹青老师的一个朋友,我不好推脱。”
宗邵年抿了抿唇。
黎半梦马上挽住他的手臂,轻轻的晃了晃:“下周一我就住院待产,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理由和借口了!保证保证!”
“下周一,如果你不住进医院,我不强迫你,爸妈和奶奶也会把你抬进医院。”
黎半梦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知道啦。”
宗邵年陪着她,将展厅里的画作都检查了一遍,然后才一起离开画廊。
他订了餐厅。
卡座上,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北城繁华的夜景。
黎半梦挺着大肚子,艰难的坐了下来。
宗邵年坐在了她的旁边,方便照顾她。
“这肚子太大了,真是不方便,”黎半梦说,“坐下和起身都好艰难。还有睡觉,哎,真是折磨人。好在,马上就要生了。”
宗邵年正想安慰她两句,她又说道:“不过,生完之后也不见得就好受了。坐月子也痛苦,还不知道到底是剖还是顺。当妈妈真的辛苦,也真的伟大。”
她轻轻的抚摸着肚子。
宗邵年低声道:“我陪着你。”
怀孕生产这件事,他帮不了任何的忙,他只能把所有空闲的时间都拿来陪伴她。
“哎呀,我没有吐槽的意思啦,”黎半梦不希望他心理负担过重,“当妈妈就是这样的,女人都这样。我点好菜啦,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宗邵年接过菜单。
黎半梦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看了一眼菜单,又看向窗外,随后又百无聊赖的四处看了一圈。
正巧,餐厅门口进来两个人。
服务员正在接待。
瞧着……
有点眼熟啊。
黎半梦仔细的看去,终于,她认出来了。
“哎哎哎,老公,”黎半梦扯了扯宗邵年的衣袖,“你看,那是不是我哥和唐昭?”
宗邵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嗯。”他点点头,“是他们。”
“这么巧的吗?”黎半梦一脸的八卦,“我们约会,然后,恰好撞见他们也来约会?”
“可能吧。”
“都半年了,”黎半梦撇撇嘴,“我哥怎么回事,还没把唐昭拿下来。他得追啊,猛追,展开攻势。他这样磨磨唧唧含含糊糊的,怎么行呢。”
她恨不得代替黎旭桦去追唐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