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旗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李承也不拐弯抹角。
“哼!”
闻言,陈红旗冷哼一声。
他跟陈红胜,以及旗胜的金钱往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以县纪委的权限,能查到什么,查不到什么,他心里有数。
对此,他并不担心崔学文手里有什么直接证据。
如果有,崔学文也不可能让他这么安稳的坐在这里吃串喝酒。
但是,他忌惮市纪委。
县纪委没有调查他的权力,市纪委就不一样了。
虽说,他在市里有些人脉,可一旦李承干涉进来,他不敢想后果。
陈红旗自认为,他布局好了一切,涉及利益的,也做足了法律层面的切割。
可毕竟,李承有省部级领导的背景。
“李县长,你跑过来跟我讲这些,说说你的想法?”
陈红旗相信李承说的,他对崔学文本就有偏见。
尤其是这次不记名投票,他更加认为,崔学文在蠢蠢欲动。
但他也清楚。
李承不是什么善类,不可能好心好意的来提醒他,这背后一定有目的。
“陈县长,从我来风林县之后,咱哥俩虽然有很多分歧,但也没有太大的矛盾。
至少,你和我,都在为县里的发展做贡献,你说对吧?”
李承奉承了他一句,这是在给陈红旗戴高帽。
戴上这个高帽,他就不好摘了。
但这个高帽,他又不能不戴,不戴就是与县里发展背道而驰,就是他的个人主义。
“对。”陈红旗认可李承的说法。
“用教员的话说,我们根本利益一致,属于内部矛盾,要以沟通的方式解决问题。
而我们的矛盾,无非就两点,第一点,是针对旗胜偷工减料,是该就地整改,还是为了工期赶进度。
在这一点上,我选择遵循民主的方式,也认可了陈县长的决策。
而第二点,就是在恒达电镀厂上。”
李承弹了弹烟灰,笑眯眯看着陈红旗:“解决这两点,就是内部矛盾的妥善解决,不至于上升到敌我矛盾。”
李承是笑,笑容中却带着刀子。
什么是敌我矛盾?
敌我矛盾就是对抗性的,是根本利益的对立,是斗争。
这是威胁呀!
“恒达精密已经签约,毁约的话,对风林县的声誉,以及政府的财政,都有很大影响。”
陈红旗眉头紧锁,他听懂了李承的意思,却也犯了难。
恒达精密,是他一手安插进来的。
是他的脸面,也有一定的暗中交易,毁约对他个人有很大的影响。
他不想!
“恒达的合同我看过,他的厂子我也考察过,这里面大有文章呀。”李承淡淡的说。
企业跟产业园区签署各项合同和协议,覆盖面广,也足够细致。
恒达存在的问题,是不能写在合同里的,那只是恒达和陈红旗达成的私下协议。
是陈红旗对他们的放纵。
但如果想挑刺,从合同里,完完全全可以找出毛病。
李承之前不打算从合同下手,是没到那个份上。
‘文’的方式能解决,就没必要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