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楼，天字号贵宾静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由名贵灵木“静神香”点燃后散发的淡淡幽香，能让修士凝神静气，思维清晰。
一个身穿锦袍，体态微胖，脸上时刻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中年男人，正亲自为秦政斟上一杯热茶。
他是万宝楼在通天港的总管事，钱通。一个修为不过金丹初期，但脑子比元婴老怪还精明的角色。
“墨先生，请用茶。”钱通将茶杯推到秦政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先生说有能颠覆炼器界的‘上古奇术’要出售，钱某可是好奇得很呐。”
他的话语客气，但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商人独有的审视与怀疑。
这种自称有“惊天秘术”要卖的散修，他见得多了。十个里面，九个是骗子，还有一个是疯子。
秦政没有碰那杯茶。
他依旧戴着斗笠，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钱管事，你可见过……能让一枚下品灵石，爆发出堪比元婴修士自爆威力的符箓？”
“噗——”
钱通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闻言直接喷了出来，一脸骇然地看着秦政。
“先生说笑了！元婴自爆何等威力？别说一枚下品灵石，就是一枚极品灵石，也绝无可能！”
这已经不是炼器，这是神话！
“若我说，我能做到呢？”秦政的声音依旧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解释，而是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玉简，轻轻放在了桌上。
“此物，名为‘质能之理’。其中记载的，便是一种将‘死物’中蕴含的能量，进行极致释放的法门。”
钱通呼吸一停。
他目光落在那枚玉简上，眼里的怀疑变成了贪婪。
他听不懂什么叫“质能之理”，但他听懂了“极致释放”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对任何一个炼器师，或者说，对任何一个追求力量的修士而言，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先生……此话当真？”钱通的声音有些干涩。
秦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万宝楼背后，是公输家吧？一个以机关傀儡术立足的家族，最核心的追求是什么？”
钱通眼神一动。
秦政继续用那不带感情的语调说道：“是能源核心。是如何在最小的体积内，塞入最强大的驱动力。你们的‘天工’系列傀儡，若是换上以‘质能之理’打造的新核心，威力能提升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届时，区区玄天圣地，在你们公输家的傀儡大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轰！
最后一句话，砸在钱通心上。
他整个人如遭电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僭越！
这是天大的僭越！
但……这也是公输家藏在心底最深处，做梦都想实现的野望！
他腾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翻了茶杯，茶水洒了一地，他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