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你再看这个。”他指着担架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这股力量，确实霸道，确实阴冷，充满了寂灭的气息。”
“但剥开外壳看本质，它不也是一种‘灵气’吗？只不过，它的属性比较特殊，比较暴烈，不符合你们的常识而已！”
“你……”
丹辰子心头一震！
他感觉自己固有的认知，那近千年来建立起来的丹道理论大厦，被这句话狠狠地凿开了一道裂缝！
是啊……万物皆可为灵气，只是属性不同罢了。
火属性灵气暴烈，水属性灵气温和，这股灰黑色的力量，不也是一种能量形态吗？
“既然是灵气，那为什么不能吸收？为什么不能炼化？”
秦政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步步紧逼！
“你们所有人的思路，都是想着如何保住他原本的道基。可他的道基已经被这种力量污染了，腐蚀了，变成了一块彻头彻尾的烂木头！”
“既然木头已经烂了，修修补补还有什么用？”
“为何不干脆一把火烧了它！”
“在这片被烧成白地的废墟之上，去建造一座全新的、更宏伟、更坚固的房子！”
“让他的身体，去适应这种力量！”
“让他自己，去吸收这种力量！”
“让他自己，变成一头全新的、以这股寂灭之力为食的‘雷鹿’！”
轰——！！！
丹辰子只觉得脑海中像是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开！
这番言论，这番理论，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超出了他近千年的所有认知！
这是什么？
这是离经叛道！
这是魔道之言！
让一个正道修士，去主动吸收这种充满了不祥与毁灭的诅咒之力？这跟让他直接抹脖子自杀，有什么区别？！
“荒谬！！”
丹辰子终于压不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厉声喝断！
“这根本就是取死之道！人的肉体凡胎，如何能与天生异种的妖兽相提并论！强行吸收这种力量，唯一的下场就是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他的声音蕴含着强大的法力，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
“那是你们的方法不行。”
秦政毫不客气地指了出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手腕一翻。
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玉简，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我这里，有一套全新的思路。”
“它不叫‘炼丹’，也不叫‘疗伤’。”
“我称之为，‘基因优化与定向进化’。”
“它可以引导一个修士的身体，在完全可控的范围之内，发生良性的、定向的变异，从而让他彻底适应，并最终掌控这种在你们看来是‘诅咒’的全新力量。”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那枚黑色的玉简，化作一道乌光，被他随手抛向了丹辰子。
那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在扔一块不值钱的石头。
丹辰子抬手接住。
玉简入手，一股凉意瞬间传来，他干枯苍老的手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信与不信，在于你。”
“试与不试，也在于你。”
秦政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不过，我提醒大师一句。”
当他走到门口，一只脚已经踏出百草堂时，他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旧土的规矩，已经被撕碎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云雾宗，一夜之间灰飞烟灭，那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声音从门外昏暗夜色中悠悠传来，落在百草堂内所有人的心上。
“时代变了，大师。”
“别被它抛弃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