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聊天,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梁优发不出声音,大约是她动了一下,有人发现他醒了,开口道,“供体醒了,样本发过去了么?那边怎么说?是要活体运出去,还是采样运输,隔壁好几个金主等着呢,供体的基础情况很好,不过有缺血的症状,但不影响。”
“还不清楚,上头还没信息传来,不过反正迟早要取走供体,我们取了直接送过去,之后把人火化了,让上头的人把户籍处理好不就行了?”
“也是,那取吧……”
梁优听着身边的人的议论声,只觉得一股凉意从都头凉到脚后跟,这些人是什么意思?
供体?
是她想的那样吗?
那岂不是,此时她是在某个不知名的手术台上,这些人是在准备取走她的器官?
光是这么想,梁优就觉得头皮发麻。
而此时,她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胸腹上,被什么东西打湿,是在涂碘伏?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明明上一刻还在沈公馆里等着看沈震一家人的笑话的,怎么会一觉醒来,就被送上了手术台,成为别人的供体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沈震不是要她的血打开地墓么?
哦,她好像记得自己昏迷前,沈震说,他知道了,地墓已经被打开了,她不需要再出现在沈家地墓了。
所有,她被迷晕了。
沈震把她送来了这里?让自己成为了别人的供体?
梁优脑子嗡嗡作响,作为一个父亲,沈震再一次刷先了梁优的认知,他真的比她想象中还狠。
她突然想起周闻的话,他说,自己不该激怒沈震的。
她当时没放在心上,此时仔细想想,是她大意了,她以为只要地墓不需要她打开了,沈震这个便宜父亲,或许会折磨她,或许让她吃点苦,但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让自己死。
似乎有冰冷的东西在自己腹腔上掠过,冰冷刺骨,梁优突然打了个冷颤,她就快要被开膛破肚了吗?
身体里的那些器官被取走,她是不是很快就要死在这个手术台上了?
可她还不想死,她的揪揪才半岁,邱问声没了,她也走了的话,她的孩子就真的成了一个没爹没妈的可怜小孩了。
她要是死了,见到邱问声,他是不是会怪她,怎么会丢下他们的孩子一个人活在世上?
恐惧和悲伤交错,梁优无能为力自救,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砰!”混沌之间,梁优被一道巨大的声响惊得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随即,她清晰的听到身边一阵混乱声响起,随即是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响起,“梁优。”
有人在叫她。
梁优以前刺目的灯光被挪开。
她好一会才努力睁开眼,迷迷糊糊间她看到了一个带着冰冷面具的男人。
梁优下意识想叫那人的名字,但嗓子里发不出声音,甚至她连动都动不了。
跟着周闻赶来的人蹙眉道,“梁小姐被打了麻药,应该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