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如同四道炸雷，带着苏铭坚定的意志、磅礴的战意、以及为人族开辟未来的决绝，在圣辉城上空炸响。
这一刻，全球直播画面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所有观众的心脏，都随着苏铭这最后的战书，狠狠一揪。
他在向深渊的王者，寂灭王阿波菲斯，发起最直接的挑战！
以一介凡俗之身，挑战已经达到王者层次的古老强者！
狂妄吗？
无比狂妄！
霸气吗？
霸绝天地！
整个龙国，乃至所有心怀人族、憎恶深渊的观众，都在这一刻，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欢呼，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死死盯着屏幕，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奔流，等待着那可能到来的、毁天灭地的回应。
而卢卡斯，在苏铭直接越过他、向阿波菲斯邀战之后，身体周围的魔气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他感觉自己像个可笑的小丑，被对方无视、羞辱，然后彻底抛在一边。
“苏！铭！”
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再也无法维持那故作神秘的姿态，猛地抬起双手，浓郁的深渊魔力在他掌心汇聚，似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动手。
但就在这时——
“够了，卢卡斯。”
一个平静、淡漠、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沉淀与至高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圣辉城上空，在每一个人、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嘶吼、风声、乃至炮火的余韵。
卢卡斯凝聚魔力的动作猛地僵住，如同被冻结，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与极致的敬畏，连忙收敛气息，对着下方方向，深深躬身，以最谦卑的姿态颤声道：
“伟大的陛下……”
圣辉城中心，整个元首府，连同周围大片街区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了。
不是爆炸，不是崩塌，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碎的饼干，无声无息地向下沉去，露出一个直径超过万米、深不见底的、漆黑如墨的巨大坑洞。
坑洞边缘光滑如镜，散发出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纯粹到极致的黑暗与死寂气息。
紧接着，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魔神苏醒，从那无底深坑中，缓缓弥漫开来。
天空中的黑云疯狂旋转，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圣辉城的巨大漩涡。
暗红色的能量闪电在云层中穿梭、炸响。
大地开始轻微而持续地颤抖。
城市中残存的深渊魔物，无论强弱，全都匍匐在地，发出恐惧到极致的呜咽。
一道无法用语言描述其庞大的、仿佛由最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虚影，缓缓从那深坑中升起。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是一片移动的、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终极黑暗。
在那黑暗的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对缓缓睁开的、燃烧着寂灭黑焰的巨眸，如同两颗冰冷的死亡星辰，漠然地注视着高空中的苏铭，以及他身后的凌霄，和那支将圣辉城围得水泄不通的龙国大军。
苏铭看着那从地底升腾而起、仿佛能吞没天地的黑暗虚影，嘴角那丝讥诮的弧度缓缓收敛，眼神变得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