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不依靠信仰愿力,不依赖外物加冕,仅凭自身苦修与感悟,便已将生命本质与力量推升到如此接近‘王’的临界点么?”
阿波菲斯的声音中,那丝玩味更浓,但随即转化为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本质的漠然:
“但,可惜了。”
“王,之所以为王,其根在于‘子民’,在于‘疆域’,在于那汇聚而来的、浩瀚如海的信念与愿力。
那是权柄的源泉,是规则的基石。”
“没有子民朝拜的王,没有疆域支撑的王,没有信仰铸就王座的王……”
“终究,只是无根浮萍,只是力量强大些的……伪物罢了。”
“你的路,走到尽头了。”
面对阿波菲斯这番直指本质、近乎道破天机的话语,凌霄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他只是缓缓地,再次抬手,握住了背后那柄漆黑古朴长剑的剑柄。
“锃——!”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剑鸣,响彻九天!
长剑,缓缓出鞘。
剑身,通体漆黑,并非金属的乌黑,而是一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纯粹的暗。
没有繁复华丽的纹路,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朴素得如同未经打磨的顽铁。
但就是这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黑剑在缓缓出鞘的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到极致的“锋锐”与“破灭”之意,以凌霄为中心,轰然弥漫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无形的剑气切割,发出细微的嘶鸣,连阿波菲斯那笼罩天地的王威,似乎都被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隐隐逼退了一丝。
与此同时,凌霄那原本缓慢攀升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达到了一个顶峰!
虽然依旧未能真正打破那层无形的壁垒,踏入“王”境,但其凝练程度、其纯粹锋芒,已然达到了一个令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地步!
他整个人,仿佛都化作了一柄即将斩断苍穹、破灭万法的绝世神剑!
“伪王也好,真王也罢。”
凌霄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剑,便是我的道。
斩你,足矣。”
就在凌霄气势达到顶峰的瞬间,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声音,直接在苏铭的灵魂深处响起,是凌霄的传音:
“苏铭,仔细听好。
阿波菲斯的气息看似圆满,但仔细感知,其能量流转的核心处,仍有极其细微的滞涩与不谐,隐有杰克森残存意识抗拒的波动。
他的融合,并未真正完美,至少,在彻底消化杰克森最后的‘人性’之前,并非无懈可击。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