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除非，这方世界的‘天道’或者说‘世界意志’，主动介入了！”
苏铭被自己的推断惊出一身冷汗，但越想越觉得可能。
阿波菲斯的降临，代表着深渊对这方世界的侵蚀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严重威胁到了世界本身的存续。
而江逾白是整个人族的第一位王者，承载着整个人族的未来。
所以，一直隐于幕后、遵循某种规则运转的天道或世界意志，做出某种程度的倾斜和干预，并非不可能！
所以，江逾白才能在关键时刻提前封王，所以他展开的“人道圣域”，才会对阿波菲斯的“寂灭圣域”产生如此明显的克制效果！
这不完全是江逾白自身的力量，更有此方世界意志，在面对深渊毁灭威胁时，做出的本能反击与加持！
想通了这一点，苏铭看向江逾白的目光更加复杂。
既有庆幸，也有凝重。
庆幸的是，有此方世界意志的隐约相助，他们对抗阿波菲斯的胜算大增。
凝重的是，这意味着深渊的入侵已经严重到了让世界意志都必须亲自下场干涉的地步，未来的局势，恐怕会更加严峻和莫测。
前方，两种领域的对抗已经到了白热化。
阿波菲斯显然也意识到了“人道圣域”对自己的克制，眼神跳动得愈发剧烈，冰冷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与怒意：
“可笑！区区新生蝼蚁聚合的微弱意志，也想抗衡吾之寂灭？！
不过是垂死世界的无力挣扎罢了！”
他不再满足于领域的对抗，手中那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寂灭之刃”再次凝聚，刀身之上燃烧的黑色火焰更加幽冷，连周围的空间都在这火焰的灼烧下，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
“蝼蚁，见识一下真正的终结之力！”
阿波菲斯低喝一声，双手握刀，对准江逾白所在，遥遥一斩！
这一次，不再是大范围的虚无侵蚀，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漆黑如墨、仿佛能斩断因果、断绝生机的漆黑刀芒，无声无息地撕裂虚空，瞬间出现在江逾白面前！
刀芒所过之处，连“人道圣域”那温暖的金光都被侵蚀、黯淡，仿佛要将这人间的投影，连同其中的一切希望与传承，一刀两断！
面对这凝聚了阿波菲斯此刻所能调动的大部分寂灭本源、足以轻易斩杀寻常王者的恐怖一击，江逾白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有山河社稷的虚影一闪而过。
“镇！”
他口中再次吐出一个字，但这一次，不再是言出法随的意志镇压，而是随着他话音落下，人道圣域中一座古朴、沧桑的小塔，缓缓浮现！
小塔初时不过巴掌大小，但眨眼间便化作百丈之高，悬浮于江逾白头顶，垂下道道玄黄色的厚重光芒，将其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一股镇压乾坤、梳理地脉、承载文明、守护人间的无上意境，沛然勃发！
神话级至宝！
镇妖塔！
“那种传说级装备，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江逾白淡淡的说道。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