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对姜永生只是关押调查,至于关家,他们以为面对的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警察,却不知是海城的天。
安抚好妈妈情绪后,姜棠从房间里出来,除了眼眸有些濡湿之外,浅褐色的眸子比以往更加的坚定且带着锋芒。
“宋池野。”她唤着少年的名字,语调倔强:“学校因为爸爸的新闻砍了我主持元旦晚会的资格。”
宋池野认真聆听小猫的话,拢了拢她披在身上的衣服。
“我要主持。”少女掀起眼皮,格外真挚地看着他:“我就要主持。”
当初主持,也是关意背后插手搞的鬼,她知道。
如今不让她主持,估摸着也是关意搞的鬼。
不想让她主持,她偏要。
*
重回清北大学的这一日,姜棠带着黑色口罩下车,还没进门,就被几个同学认出来。
“你怎么还有脸来学校上课?你爸的名声臭得全海城的人都知道了,这样的人就该死刑。”
姜棠闻言一个犀利眼风扫了过去,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一个罪犯的女儿,竟然和我们一个学校,真是有辱清北大学的名,瞪什么瞪,你就是罪犯的女儿!”
姜棠攥紧垂在身侧的手,不顾耳畔的喧闹,往学校里面走。
“你爸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们晚上睡得着吗?”
“为了功勋荣耀,把侄女送进监狱,还逼疯人家妈妈,简直就是恶魔。”
“竟然无法无天的开车撞残了关家大小姐,死定咯~”
“.......”
源源不断的讥笑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姜棠踩在雪地上,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直到一把黑伞撑在头顶四周的议论声渐弱。
宋池野撑着伞,伸手扫去小猫头顶的雪:“又不等我。”
“靠近我不怕被骂?”姜棠冷冷撇了他一眼,“我现在可是罪犯的女儿。”
少年伸手牵住小猫的手,紧握:“跳楼爆炸我都不怕,就怕小猫不理我。”
“昨天彩排我没来,等下我要去后台熟悉流程,你自己一边玩。”姜棠这话就差把‘别烦我’写脸上了。
宋池野嘟囔了一句:“我就不能在后台陪你?”
姜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复仇,“随你。”
*
医院。
关意躺在病床上,看着电视播放着姜永生的诸多罪刑,缝合的嘴角难得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她拿起手机给姜棠打了个电话。
“姜棠,看到你爸被舆论骂成这样,开心吗?”女人语调中带着讥讽的笑:“照这个速度,警方很快就会因为抵抗不了舆情,给出解决方案。”
“我看网络上好多人要他死刑,怎么办?姜棠你快没爸爸了。”
姜棠在换衣室,看着被剪烂的礼服,丝毫不慌地抱着双臂,“关意,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我爸没做过的事,靠造谣成不了事。”
“就像你的腿,就算接上假腿也成不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