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永生从警局里放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不是阳光,而是刺眼的一家三口。
手牵着手的姜棠和宋池野,还有挽着胳膊的许晴。
每个人都翘首以盼地往里头看。
许晴视线和姜永生撞上后,却发现他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和开心。
郭辉咧着个大牙往前走,还想着和首富的儿子多说两句话,殊不知身侧人影一闪,伴随着一声破防的‘艹’,姜永生往观察室里一坐:“还是把我关起来吧,我不想出去。”
看着女儿和小野像两口子一般站在一起,还是接受不了。
“........”不是,大哥,你闹哪样?
郭辉连带着同事‘八抬大轿’终于把人给观察室抬了出来,累得满头大汗,气喘着说:“老姜,你他妈头一个不肯从警局出来的,长见识了。”
姜棠觉察出爸爸的情绪,甩开宋池野的手,挽上爸爸的胳膊,还给妈妈使了个眼神:“爸,你快看看妈妈,担心你都瘦了一圈。”
从气愤中抽出神的姜永生,连忙搂住老婆的肩:“哪里不舒服?脸怎么惨白的?检查了没有?”
钢铁般的男人说起来软话让姜棠和宋池野都为之一颤。
许晴靠在老公的肩膀才终于放声大哭,把过去几天的担心情绪,一股脑的全放出来,拳头一下接着一下锤在他结实的胸膛。
“吓死我了你。”许晴的手死死揪着老公的胸襟前的衣服,哭得两颊濡湿,情绪才有了一点缓和,仰头说:“都怪我,非让你带禾禾见永博,不然也没有后面的事。”
“怎么能怪你?我也藏了私心,想着毕竟是我弟弟唯一的女儿。”姜永生眸光中的不舍糅杂着痛恨,在老婆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叹道:“无论如何,我们要找到禾禾,不能让她继续犯罪了。”
劝她自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姜棠和宋池野站在车边,看着爸妈越走越远,像被双面胶粘在一起了似的,眨巴眨巴清澈的眼睛。
少女抿唇低语:“你说要不要提醒他们,车就停在门口,别往前走了?”
“兴许爸妈想散散步呢?小猫咱们上车吧,冻得流鼻涕了。”宋池野果断打开车门,把小猫塞了进去,然后开着车远远地跟在爸妈身后。
姜永生搓了搓老婆冻僵的手,“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一夜之间全世界都想让你死,我怎么吃得下睡得着?”许晴一想起前几日的情况就心肝直颤,紧握着老公的手,“我倒是希望你就当个小保安。”
警察这样敏感正义的职业,稍有人泼脏水,就会牵扯不清。
最后还会落得一个全家不得好死的名声。
舆论的威力太可怕了,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足够把人淹死。
她不想以后过那样的日子,害怕了。
姜永生两只手握着老婆的肩膀,寒风中他眼眸格外坚定有力:“老婆,禾禾现在都还没找到,一切等找到她之后才说好不好?”
“说的也是。”许晴的视线终于从老公身上挪开,‘咦’了一声:“我们这是往哪走,车呢?”
姜永生和许晴一同往后看,发现宋池野和姜棠开着车在后面跟着,像没头脑和不高兴。
“想冻死你的亲爹亲妈是不是?”
姜永生眼珠子一瞪,宋池野麻溜地从驾驶位下来,打开后车门,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爸,上车。”
“还没订婚呢,叫谁爸!我是你干爸!”姜永生格外强调‘干爸’这个称呼,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女儿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