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当警察后,姜永生总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每一次受伤,他自己似乎丝毫不在意,但许晴都要担心的几天几夜睡不好觉。
等许晴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姜永生孱弱的声音。
“千万不要和你妈说,她又该担心了。”姜永生看到门口斜斜的身影,结婚十几年,一眼就认出是老婆。
他借着这一门之隔,开始诉尽衷肠:“我对不起她,为了工作,总是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孤苦伶仃像只鸟一样,要是当初她不和我结婚,估计现在肯定很幸福吧。”
“我年纪也大了,在警局也干了大半辈子,是时候要把生活重心放在家庭了。”
宋池野看爸的台词说完了,紧接着说自己的台词:“那爸您是准备辞职不干了吗?”
门外的身影一僵,沁着泪光的眼眸晃动着不忍,真到了姜永生辞职的时候,许晴心里反而生出愧疚。
她攥紧双拳,冲了进去:“谁让你辞职的,不许辞。”
姜永生准备的台词还卡在喉咙里,就被突然杀出来的老婆吓噎住。
完了,情况有变,只能随机应变了。
宋池野脚下抹油,一溜烟冲出病房,贴心地给爸妈关上门。
出门就和小猫击掌,对视的眼眸中透着窃喜和八卦。
这下,爸妈应该会重归于好了吧。
病房内,窗外昏黄的暖灯探了进来,郭辉在楼下举着灯,嘴里叼着烟,骂骂咧咧道:“七老八十了,还整什么罗曼蒂克,还要我一个队长给你打灯。”
“要不是给我五千块钱,我他喵才不干着冻鸡儿的活。”
暖光灯照得病房里人心暖暖,许晴看到老公脸上青紫的伤,顿时红了眼眶。
“马上都要过年了,整成这副鬼样子,叫亲戚们看了笑话。”许晴上前拿着碘伏往他脸上抹,没好气地刮了一眼:“我想过了,我不能阻止你追求事业,我也不希望你阻止我的事业。”
姜永生抓着老婆的手,那双充满正气的眼眸透着几分恳求:“总是要有人放弃点什么,不然我们这个家怎么办?”
之前有老婆牺牲,现在换他来。
他不觉得有什么。
许晴看出了他眼眸中的诚意,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锤了他胸口一下。
深得宋池野真传的姜永生,顿时‘哎呀’一声,捂着胸口,脸拧成一团:“抓贼的时候,被踹了一脚,肋骨都差点断了,老婆,好疼~”
“你咋这么不小心,我看看我看看!”许晴说着就要扒衣服,却被姜永生搂了个满怀,男人沉稳的嗓音擦过耳边:“抱住你,就不疼了。”
虽然是老夫老妻,但许晴听到老公难得说这么一句酸话,心里也雀跃起飞。
娇嗔的不好意思道:“不害臊。”
两人紧紧搂在一起时,才感觉停在头顶的阴云才骤然消散。
许晴靠在男人肩膀,看着窗外摇摇晃晃的路灯,略带一丝疑惑。
姜永生将老婆脑袋放在另一边,试图让她不要看窗外那过于晃眼的路灯,“我觉得我还是得辞职。”
“不许辞。”许晴抬头看着他,认真道:“不能一个人让步,我们俩一起让步,合理安排好工作时间,空出时间给家庭。”
“好,听老婆大人的。”姜永生听到老婆说的话,心里其实很欣慰,能够有这么一个理解自己的好老婆。
两人视线含情脉脉,气氛刚有一点濡湿黏腻的时候,窗外摇晃的路灯‘啪嗒’倒了。
“......”姜永生咬了咬后槽牙:郭辉,你是来捣乱的吧!
“老姜,你老婆哄好了没有?”郭辉实在受不了这天寒地冻,扯着嗓子嚎:“我不干了,这活都要把鸡儿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