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
自从宋祈年入狱以来,还没有人来探监过。
新年的第一天,却迎来探监的人。
男人看着铁门从外面打开,阴鸷的眉眼缓慢掀开,像地狱恶魔一般。
“真难猜。”居然还会有人来看我?
宋祈年戴着手脚链,‘丁零当啷’地往前走,直到看到坐在玻璃对面的宋池野。
“你来做什么?”宋祈年从进监狱开始,就十分悔恨没能弄死他。
宋池野侧目,宋斯元走了进来,软乎的脸上贴着纱布,怯生生地靠近。
看到儿子的那一刻,宋祈年眼眸里戾气全然收敛,生出久违的柔情。
眼眶登时猩红一片:“儿子!”
“爸爸!”宋斯元看到向来高大的爸爸变成这副狼狈模样,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小手摸着玻璃,却怎么也触碰不到:“爸爸,你什么时候出来,我好想你啊。”
许久未见到儿子,看到他脸颊上的伤痕,隔着玻璃又摸不到,心疼得不行:“你怎么把脸弄成这样?”
宋斯元支支吾吾不敢说话,缓慢垂下浓密的眼睫。
宋祈年视线一转,落在宋池野冰峰一般的脸上:“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宋池野,报仇你冲我来,斯元还是一个孩子。”
“你还知道他只是一个孩子?”宋池野难道在他脸上看到‘良心’,狭长的眼眸里满是不屑和鄙夷:“你潜移默化中给孩子灌输了什么不知道吗?”
宋祈年眼底藏着心虚,却绷着满是胡茬的脸:“你什么意思!”
“斯元小小年纪,就放火烧家。”宋池野试图从宋祈年眼里看到醒悟,却没有,无声轻叹,“我过来也不是为了让你听这些的。”
“原本我是打算把斯元送去国外,机票都已经买好了。”宋池野把机票拍在玻璃上,上面的时间,宋祈年看得很清楚,就剩两个小时。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又来到监狱。
宋祈年似乎意料到什么,扑在玻璃上大吼:“他还这么小,你让他一个人去国外怎么活!宋池野,你还是不是人!”
“安静!安静!”
预警拿着警棍打在宋祈年的身上,试图让他冷静,却丝毫没有让男人镇静下来。
他像只护崽的狮子,张牙舞爪地拼尽全力的想要恐吓住玻璃对面的人。
在宋池野的绝对冷静下,衬托的宋祈年像个疯子。
“爸爸!”宋斯元一直在哭,眼泪就像不要钱的一样,哭的声音嘶哑也丝毫不见减弱。
宋池野见他终于停止了暴动,才缓慢开口:“你不想让你儿子被送出国,就好好教育一下。”
宋祈年终于明白宋池野话里的意思。
“他为什么会放火,宋祈年,你应该很清楚吧。”宋池野起身,把宋斯元抱到椅子上,临走前最后一句警告:“如果宋斯元之后还存在危险的行为,我不会通知你。”
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丢去国外比较乱的国家,一个华国的小孩,没有靠山,极难存活。
就算有优渥的条件,也会遭人白眼,欺负。
在这样一个环境长大,不是宋祈年想看到的。
相比较,如果在宋家长大,宋斯元至少是少爷。
“斯元。”宋祈年视线低垂,不敢去看儿子的眼睛,即便坐牢的这些日子,他想了千百遍,“爸爸做了错事才坐牢。”
这是宋祈年第一次承认自己做了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