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万星币加移民资格,还是热点星球的移民名额,这诱惑对常年拿死工资的军官来说,堪比天上掉下来一座无主的能量晶石矿脉。林广飞本来就对三大家族心存感激,再加上陈俊辉画的大饼实在太香,当即拍板:“行!这事儿交给我,保证把这23人全拉过来!”
一番唾沫横飞的劝说后,23名军官果然个个动心,纷纷拍着胸脯表示愿意跟着干——毕竟在星空时代,谁不想给家人搏个好前程?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启航”计划根本不是什么光明大道,而是一条通往毁灭的死路。
计划败露的速度比量子传讯还快,林广飞作为组织者,直接被上官青玉像拎小鸡似的拎到半空中示众。那场景想想都替他憋屈:紫黑色的石基建筑旁,狭窄的街道上挤得水泄不通,全是围观的星空人,大伙儿的神识齐刷刷扫过来,比量子特征感应设备还密集,林广飞在众目睽睽之下疼得直哼哼,星脉弱得像游丝,估计连肠子都悔青了。
林广飞有个儿子叫林晓峰,妻子黄敏是个典型的贤内助,平日里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院子里那盆9米高的金属石纤维牡丹盆景,被她养护得油光水滑,散射着温润的光泽,寓意着“长长久久”的好彩头。可自从林广飞被示众后,家里的气氛就像被低温冻结的能量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年的15月29日深夜,长乐国的街道上连星脉量子传讯终端的微光都见不着,三个女人、两对中年夫妇却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黄敏家,身后还跟着三个小不点,手里拎的箱子里塞满了合成衣物和少量“糖豆粒”能量块,一看就是慌不择路的模样。他们踩着星岩铺就的窄巷石板,裤腿上沾着货仓区的金属矿尘,星脉都在微微打颤——这可不是修炼后的舒畅悸动,而是实打实的吓出来的恐慌。
领头的是陈长生,277岁的年纪在星空人里只能算中年,作为二级宇宙陈氏的旁系,祖祖辈辈都是靠力气吃饭的小民阶层,老实得像块实心金属锭,精明起来又像量子感应设备一样灵敏。当年带着儿子儿媳来到长乐国后,凭着一股子实在劲儿和灵活的脑子,经人介绍成了副总统陈吉昌的“家职”,这一干就是60多年。要知道,陈氏大宅里的“家职”换了一茬又一茬,唯独陈长生一家稳得像四级宇宙的联合战舰,任凭星空风云变幻(哦不对,星空里没风云),就是纹丝不动。
陈长生的儿子陈永乐,算是家族里的“天选之子”——起初在陈氏金属制品企业上班,每天跟柔性金属合金打交道,日子过得平平无奇。可谁能想到,他天赋异禀,居然自然而然地觉醒了第二星脉!这可是比中了星币大奖还稀罕的事儿,当即就被招进了陈氏治安队,工资直接翻了一番,比在制造企业时滋润多了。儿媳秦喜月没工作,就跟着婆婆莫璐茜操持家务、抚养5岁的儿子陈光耀,一家五口在陈氏大宅里过得也算和睦。秦喜月和婆婆都是闲不住的性子,没事就帮着大宅里其他人家忙活,几十年如一日,口碑好得像经过量子检测的优质合成材料,人人都竖大拇指。
跟在陈长生身后的是李宇通,381岁的年纪,脸上刻满了常年闯荡的沧桑。他来自三级宇宙的一个破落商人家庭,以前靠卖日常生活用品、护脉休闲用品、合成物质这些小玩意儿糊口。20年前带着一家四口来到长乐国,弃商从工,多亏了李氏制造董事局主席李牧宇(也就是谢紫蓝的丈夫)的引荐,才进了谢宇生(谢氏董事局主席)的企业,当上了“物质调度主管”,总算不用再为一家几口人炼化能量块的钱发愁。
李宇通的儿子李耀宇,从小就被他当成继承人培养,130岁时就觉醒了第四星脉——这天赋在同龄人里简直是“卷王”级别,直接被当成天骄招进了谢氏安保部,从执行队队长一路做到副部长,星脉外扩1000万公里,战技等级高得吓人。儿媳秦明月是秦喜月的堂姐,比秦喜月大6岁,两人是初级班的同学,感情好得像同一块金属石纤维锻造出来的,形影不离。
早年李宇通在二级宇宙混的时候,虽说只是个小商人,但在那些遗落氏族眼里,那也是妥妥的大户人家。人类社会的世俗劲儿,就算到了星空时代也没改,李耀宇在初级班时,身边围着的人能从教室门口排到星域交通站,追捧得厉害。可李宇通这人,商运差得离谱,跟没校准的量子传讯终端似的,永远接不到好财运——太过谨慎,做什么都慢半拍,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只好远走他乡。60多年前,李宇通一家去了三级宇宙碰运气,陈长生一家则留在了长乐国,虽说相隔遥远,但秦明月和秦喜月两姐妹一直用星脉神识保持联系,从未断过。秦明月生了女儿李星星后,也成了专职妈妈,这一年李星星8岁,长得粉雕玉琢,星脉纯净得像刚刚“蒸馏”出来的精水,一尘不染。
最后进来的是胡兰芝,这女子可是百万人里难得一见的“人间清醒者”。她是副总统陈吉昌安保团团长皮特擎天的儿媳,丈夫皮特远山是空天军舰长,也是陈万山的得力干将。八个月前的5月26日,皮特远山跟着追杀上官清玉,好在不是核心组织者,被西米尔博美网开一面放了回来。可这小子压根没吸取教训,跟他爹皮特擎天一起,把“报仇”二字刻进了星脉里,是“启航计划”的死忠支持者。
胡兰芝劝了丈夫无数次,语气苦口婆心,比基因诱导椅子的声波还耐心:“远山,这事儿不占理啊!南小平势力的实力就摆在那儿,咱们这就是鸡蛋撞石头,纯属找死!”可皮特远山一想起恩公陈万山被挂在虚空的惨状,星脉就剧烈悸动,天天做噩梦,哪儿听得进劝?胡兰芝一看丈夫油盐不进,知道自己拦不住,只能偷偷抱着5岁的儿子皮特凌天,在15月29日凌晨2点,从陈氏移民的人群里溜了出来,像颗流星似的钻进了“好友秦喜月”家——她星脉里的直觉比量子探测设备还灵,总觉得这“启航计划”表面看着缜密,实则漏洞百出,跟个随时会爆炸的劣质能量块似的。
下午,李宇通一家老小也慌慌张张地躲进了陈长生家,随后又一起转移到了黄敏这里。秦喜月看着胡兰芝,一脸不解:“兰芝,你傻啊?三大家族第一批移民的资格,在圈子里都炒到5万星币一人了,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你有资格还逃回来?”
秦喜月不知道“启航计划”的真面目,可胡兰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儿是什么“启航”,分明是杀人抢劫的勾当!她悄悄跟秦喜月透露:“我总觉得这计划要黄,与其跟着送死,不如先躲躲,等真安全了,下一批离开也不迟。”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15月29日上午十点,一个噩耗像量子能量攻击似的,狠狠砸在了众人头上——陈长生的儿子陈永乐、李宇通的儿子李耀宇,因为参与猎杀平民,被明定宇当场诛杀;皮特擎天、皮特远山父子,因为组织核心势力出逃和毁灭总统府,被上官清玉斩草除根;最惨的是黄敏的丈夫林广飞,作为“启航计划”的组织者和执行者,被挂在中心广场示众,神识都被打散了大半。
黄敏听到消息时,浑身的柔性金属合金肌体都在发抖,星脉悸动得几乎要崩裂,可她硬是没掉一滴眼泪——星空人的肌体早已进化,流泪这种地球时代的情绪表达,早就被星脉震颤替代了。陈长生一家在陈氏大宅待不下去了,李宇通和胡兰芝也成了无根的浮萍,思来想去,大家都想到了黄敏,于是便有了深夜逃亡的一幕。可谁能想到,林广飞的情况比他们三家还惨。
八个大人围坐在黄敏家的星脉护理椅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当然,星空人没有水)。院子里那盆3米高的金属石纤维梅花盆景,此刻看起来也没了往日的精气神,仿佛在为他们的遭遇哀悼。商量来商量去,大家一致决定:先住进李宇通以前的一间仓库,避避风头,看看情况再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长乐国的局势逐渐明朗。年10月1日,经过临时政府的运作,卡特乐山高票当选新一届总统。可明眼人都知道,这背后全是南小平势力的威压——如今南小平势力在星空人类社会的地位,堪比400亿摄氏度的高温,谁都不敢惹,上官青玉的威信更是水涨船高,成了长乐国终生名誉总统,卡特乐山不过是个“指定代言人”罢了。
八个大人坐不住了,星脉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卡特乐山坐稳总统之位后,肯定会秋后算账,咱们这些跟‘启航计划’沾边的人,留在长乐国就是等死!”
可去哪儿呢?双星国、中兴国、大远华国,这些国家都被南小平势力揍得服服帖帖,要是知道他们的来历,说不定会把他们当成“投名状”,直接扣押起来交给南小平势力——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谁也不敢冒风险。
就在大家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的时候,李宇通突然拍了拍大腿,星脉一亮:“我有个主意!咱们去三级宇宙的屏东国!我当年在二级宇宙做买卖时,认识个生意上的好友叫张全发,他在那儿发展得不错,说不定能帮咱们一把!”
这个提议就像一道量子光束,瞬间照亮了众人灰暗的前路,大家纷纷点头:“行!只要能离开长乐国,去哪儿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