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渊脚步未停,径直踏入,身影穿过光罩,稳稳立在擂台之上,与石猛遥遥相对。
直到此时,他才缓缓抬起眼帘,淡漠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对面那战意沸腾的石猛身上。
“内门弟子石猛,挑战亲传弟子君凌渊,规则如下。”
“不得故意致对手死亡,不得使用超出自身掌控的禁忌秘法,可以服用丹药。”
“一方认输或失去战力或跌出擂台即为负,双方,可明白?”
“……”
庄明知简单说了一下规则。
石猛重重哼道:“明白!”
在回答的同时,石猛服下一颗黄阶绝品两纹丹药硬化丹。
此丹药,可增强肉身硬度,铁骨派弟子的肉身本来就强,配合硬化丹,强上加强。
君凌渊只是微微颔首,并未说话。
“石猛师兄还是很谨慎,还服用了丹药。”
“呵呵!谨慎一些没错,毕竟双方的境界是一样的。”
“你说得有道理,但为何君师兄不服用丹药?”
“你说呢?一层来的,能有什么好丹药可以服用?他应该连黄阶绝品的丹药都没有。”
“那君师兄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
随着议论声落下,庄明知退至擂台边缘,高声道:“开始!”
话音落下的刹那,石猛早已蓄势待发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
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厚重的土行灵力混合着锐利的金气,在他周身形成一圈凝实的黄蒙蒙罡气。
他双手握住重剑,剑身嗡鸣,散发出如山岳般的沉重威压!
“君凌渊!少装模作样!让老子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真配得上你这身架子!接我一剑!”
劈山碎!
石猛怒吼如雷,在擂台之上轰然炸响!
他魁梧如熊的身躯骤然爆发出与之不符的惊人速度,整个人如同一辆脱缰的钢铁战车,朝着君凌渊猛冲而去。
脚步每一次沉重踏落,都让以坚固著称的玄罡铁母擂台发出“咚咚”的沉闷巨响,仿佛巨兽踩踏心脏,震得近处观战者气血微浮。
冲锋中,他双臂肌肉如虬龙绞缠,将那柄无鞘的黑铁重剑高举过顶.
剑身因灌满狂暴的土行灵力而泛起暗沉如大地的黄褐色光芒。
旋即,他以最蛮横的一记力劈华山,朝着十余步外静立的君凌渊,当头狠狠劈落!
“轰——”
重剑斩落的瞬间,恐怖的风压率先爆发,挤压空气发出刺耳欲聋的尖啸。
剑锋所过之处,竟拉扯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苍白气浪!
剑未至,势先临!
一股沉重如山岳崩塌的可怕剑压,已如同无形的牢笼,率先笼罩君凌渊周身数尺范围。
那压力之强,仿佛要将他每一寸肌肉都死死按在原处,连带着玄罡铁母擂台,都要在这一剑之下被彻底劈开……
面对石猛那气势汹汹的进攻,君凌渊静立的身影在剑风及体的刹那,陡然动了!
没有硬撼,没有格挡!
他脚下步伐玄奥一变,身形如同失去重量般,贴着那沉重无匹的剑压边缘,向左侧微微一滑!
这一步看似简单,却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重剑最核心的劈斩范围。
并非直线后退,而是划出一道近似弦月的弧线,不仅卸开正面压力,更瞬间拉近与石猛侧翼的些许距离。
石猛一剑劈空,沉重剑势砸在擂台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玄罡铁母都被斩出一溜火星!
他反应极快,巨大的反震力被他强悍的体魄硬生生承受,腰身一扭,重剑横挥,就要变招横扫!
然而,君凌渊的速度更快!
在滑步侧移、堪堪避开剑锋的同一瞬,他欺身而进!
君凌渊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幽暗气芒乍现,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刺石猛因挥剑而略微暴露的右肋下三寸之地!
风雷指!
指风凌厉,迅若惊雷,专破护体罡气!
“嗤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猛然爆开!
君凌渊那缕凝练的幽暗指劲,如同一条钻击岩缝的阴冷毒蛇,狠狠“咬”在了石猛体表那层浑厚凝实的护体罡气之上!
指劲与罡气激烈地相互侵蚀,接触点迸发出一连串细密急促的暗色与土黄色光点,如同黑夜与大地碰撞出的火星。
指劲中蕴含的极致穿透与死亡侵蚀特性疯狂钻凿,虽因石猛的罡气根基极为扎实厚重而未能一举洞穿,却硬生生撕扯开一道裂纹。
顺着这瞬间绽开的微小裂隙,一股死寂锐利如锈蚀刀锋的暗属性灵力,如同附骨之疽般急速渗透而入。
石猛只觉右肋被指劲点中的方位,传来一阵诡异的酸麻,紧接着化为针刺般的锐痛,仿佛有冰冷的小刀在筋肉与灵力脉络间搅动……
这股异种灵力的侵入,让他右半身原本流畅的灵力运转,出现了刹那间的滞涩与紊乱。
“什么!?”
石猛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