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明知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石猛的伤势,确认性命无碍但左腿膝盖粉碎性骨折。
即便有上好的丹药,也需极长时间休养,可能会影响他日后在内门的排名。
本来石猛还有机会以后成为亲传弟子,但这一战后,这种机会已经非常渺茫。
因为他在养伤时,其他弟子可不会原地踏步。
等他的伤养好,不可能维持前五的排名,至少会掉个几名。
他抬头看向君凌渊,语气复杂道:“比斗已分胜负,何须下此重手?”
君凌渊终于将淡漠的目光投向庄明知,声音平静,“他没取他性命,便已是遵守帮规,众所周知,是他非要和我打。”
言下之意,若非门规限制,那一腿扫断的,可能就不是膝盖,而是脖颈了。
庄明知一滞,竟无言以对。
为何会有这场比斗,他自然也十分清楚。
擂台比斗,虽禁致死,但伤残确实在所难免。
尤其是石猛挑衅在先,非要挑战君凌渊这位亲传弟子。
他只能深深吸了口气,再次高声道:“石猛失去战力,胜者,亲传弟子,君凌渊!”
这一次的宣判,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每一个观战弟子的心头。
“我终于明白,君师兄昨日为何询问规则了,他是想...把石猛师兄打死吧?”
“确实!当时我也在场,还以为他是怕被石师兄打死,结果恰恰相反。”
“既然不能打死,那就打残,咱们的君师兄,看来不是好惹之人。”
“这一战之后,恐无人还会质疑他了!”
“……”
众弟子想起昨天君凌渊临时询问规则,终于明白深意。
现在许多内门弟子都已称呼君凌渊为“君师兄”,而不是“那位新亲传”。
可见这干脆利落的一战,还是打服了不少弟子。
但君凌渊并未如众人所想般走下擂台。
他静立原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寒潭般落在气息奄奄的石猛身上。
“是谁让你来挑衅我?”
他开口,声音并不高昂,却如冰线穿风,清晰冰冷地传荡开去,压过了所有细微的声响,让刚刚泛起一丝波澜的现场为之一寂……
再度陷入更深的凝固之中!
君凌渊觉得石猛的针对性太强,可能里面还有些猫腻。
毕竟石猛才内门第五而已,就算下一个亲传也轮不上他,他急着跳出来做什么?
石猛捂着腿,浑身冷汗淋漓,望着君凌渊的眼神已经有些恐惧,但并未说话。
君凌渊淡淡道:“你已清楚我的实力,我的为人,你若不说,那你便是我君凌渊永远的仇敌,你可要想清楚。”
君凌渊的声音虽然无比平静,但却令人浑身发寒。
难道石猛师兄背后还真有人指使不成?
所有人屏住呼吸,都在等着石猛说话!
武妗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瞧,这不就来了?人家正找你呢!”
她侧首瞥向身旁的墨宸,眼梢微挑,“现在如何是好?”
宸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从鼻间逸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我亦何惧?”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紧绷,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寂气氛中……
“是我!”
一个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如同投入万籁俱寂深潭中的一块巨石,陡然自百战殿高处的观战席传来。
毫无阻滞地穿透空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耳边!
“你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