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水呈淡金色,一缕似兰似桂的清气自杯口袅袅升起,吸入肺腑,顿觉神魂一清。
旁侧还配着几样灵气充盈的灵果与糕点。
“君师侄请在此稍坐,关白师侄正在赶来,片刻即至。”
执事言语周到,安排妥帖后便无声退至轩外廊下,既不远去,也不打扰。
君凌渊安然落座于寒玉雕成的椅中,执起玉杯,浅啜一口灵茶,目光则落向窗外浩瀚的云海与剑气,静心等待。
约莫一盏清茶饮尽,余温尚在指尖的功夫,窗外那亘古翻涌的云海陡然被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白金色剑光悍然撕开!
剑光过处,云气不是散开,而是如同被无形锋芒从中劈裂,向两侧滚滚排开,形成一道笔直的真空轨迹。
剑光瞬息即至,在听剑轩外轻巧地一折一敛,如同飞鸟归巢,所有凌厉气息尽数收束。
下一刻,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已悄然无声地立在轩门之外,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云气在他身后缓缓弥合,唯有那双平静深湛的眼眸,望向轩内的君凌渊。
正是关白!
他依旧是一身胜雪白袍,纤尘不染,俊美如妖的容颜在轩内柔和的光线下少了几分在外时的孤峭。
桃花眼望向君凌渊时,那抹惯常的似笑非笑中,真切漾了一丝暖意。
他显然来得匆忙,周身还萦绕着未散尽的凌厉剑气,更衬得他如同刚刚淬火归来的绝世名剑。
“君师兄!”
关白步入轩内,声音清越,带着故友重逢的熟稔。
他先是对引领的执事微微颔首致意,执事会意,含笑退下,将空间留给二人。
君凌渊起身,两人目光相交,无需过多言语,彼此的状态与变化已然心照。
关白的气息更加圆融锋锐,显然在神剑派如鱼得水,修为精进神速。
君凌渊看着眼前风姿更胜从前的故友,淡笑道:“还喊我君师兄呢?如今你我,可不是同门。”
关白嘴角那丝清浅的弧度深了些许,自然的仿佛只是唇角被微风拂过,“呵呵,一时难改,习惯了!”
他在君凌渊对面坐下,姿态放松,脸上带着笑意。
“看来谢掌门待你不薄!”
君凌渊目光在他周身那隐隐与窗外剑峰共鸣的锐意上停留一瞬,语气平淡,却是笃定的赞许。
“掌门要求极严,训诫如剑,但传授之道,亦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关白自行斟了杯茶,指尖拂过温热的杯壁,“此地终年不散的淬剑之气,于我而言,确是的修行圣地。”
他抬眼,桃花眼看向君凌渊,“你呢?铁骨派亲传,百战殿上一战扬名,此番前来,总不会是专程来看望我吧?”
君凌渊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转入正题,“周寒在我铁骨派,亦已是亲传弟子,此事,你应已知晓。”
关白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杯中清茶微漾,他琉璃金眸深处,一点寒芒如剑星乍闪,旋即归于深潭般的平静,“打听到了!”
他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斩钉截铁的寒意,“他的命,我日后自会亲自去取,你...不必插手!”
君凌渊了然,微微颔首,伸手过去,用力拍了拍关白的肩膀,“放心!他的命,我给你留着。”
关白感受着肩上传来的分量,眼中寒意稍融,点了点头。
他放下茶杯,转而问道:“既来了,在此小住几日如何?”
“哈哈,自然!”
君凌渊朗声一笑,洒脱不羁,“既然来了,岂有不叨扰之理?正好也见识见识你这神剑派的气象!”
关白面上终于展露出一抹清朗的浅笑:“那便极好!去我院落,尚有静室,许久未见,当好好叙谈一番。”
君凌渊起身,毫不拖泥带水,“走!”
屋外,砺剑锋的剑气依旧纵横捭阖。
君凌渊与关白朝着神剑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