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立场分明。
在谢凝霜看来,纵使关白天赋异禀,已经突破至二境初期,终究是初入二境。
绝无可能与早已踏入二境中期,且以炼体与力量著称的周寒相提并论。
切磋可以,即使输了,也累积了经验。
但,生死决斗,绝对不行!
周寒是什么天赋?
关白是什么天赋?
只需再给关白一两年,他完全可以超越周寒。
怎能在此刻冒险!?
关白这个天才弟子,谢霜凝自然要庇护。
之前他将亲传弟子令给了君凌渊,谢霜凝都没计较,可见她对关白这位庚金剑骨的庇护。
这是...要将关白当传人来培养!!!
此言一出,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冷水。
支持者认为谢凝霜掌门爱护弟子,顾全大局。
看热闹不嫌事大者则大感失望,嘘声四起。
更多人在猜测周寒与关白之间,究竟有何等深仇大恨。
周寒站在台上,面对谢凝霜那如山如岳的剑意目光,身形纹丝未动。
眼中杀意非但没有减退,反而如同被压抑的火山,更显酷烈。
他并未再看谢凝霜,只是将所有的压迫感,继续倾注在关白身上。
关白转头,望向身旁神色清冷而坚决的掌门师尊。
他眼中没有少年意气,也没有因被庇护而产生的退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坚定。
他对着谢凝霜,深深一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掌门,弟子关白,恳请签下生死状!”
他抬起头,目光如出鞘剑锋,“弟子与周寒,有灭门屠族之血海深仇,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天骄台上,万众瞩目,正是了结此桩因果最佳之地!望师尊成全!”
关白的话语掷地有声,态度十分坚决。
所有人都知道,按照天骄会铁则,弟子若欲进行生死决斗,必须得到本派掌门的明确首肯。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谢凝霜身上。
谢凝霜静静听完,绝美的脸上波澜不惊。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淡,“你的仇怨,本掌门自然早已看出,你天赋绝佳,初入二境,只需潜心一两年,修为境界未必不能反超于他,何必此刻冒险?”
“弟子不愿再等!”
“即便一两年后弟子修为超越他,届时他为铁骨派重要亲传,其掌门难道会坐视我斩杀他门下核心弟子而置之不理吗?”
“唯有现在,在这规则至上的天骄台上,在天下人见证之下,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
不得不说,关白的话也很有道理。
谢凝霜沉默地望着他,她自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关白此刻的决心坚如磐石,绝非任何言语能够动摇。
但她不愿意让关白冒险,若是关白死在这里,那对神剑派来说损失可就大了!
就在谢霜凝要继续拒绝时,关白一脸认真道:“求师尊信我一次!我一定能杀了他!并非头脑发热寻死!”
关白望着谢霜凝,神色无比严肃,谢霜凝能出他有多想生死决斗!
谢霜凝叹息道:“你要知道,若是同意生死决斗,即使我也无法出手救你,否则就是坏了规矩。”
关白点了点头,“弟子知晓,弟子还未报答师尊教导之恩,自然不会轻易死去,请师尊放心!”
谢凝霜深深地看了他最后一眼,那一眼,似要将他此刻的信念与锋芒刻入心底。
终于,她缓缓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去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却多了一丝凛冽的杀意,“既你心意已决,为师不信你,倒显得狭隘!”
她微微抬眸,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天骄台上气势汹汹的周寒,声音虽轻,却带着斩金截铁的寒意,“那便,杀了他!”
“是!”
关白眼中杀意沸腾,嘴角勾起一抹与他面容极不相称的残酷笑意,“好!我去杀了他!”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一步踏出,脚下似有庚金之气凝聚,身形如一道破开虚空的绝世剑光,悄无声息却又快得留下残影,稳稳落在周寒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