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虚无之仆后,陈玄在混沌海中继续前进。
周围的混乱越发严重,有时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无数镜子碎片中穿行,有时又像是被抛入了时间漩涡。秩序伞形成的领域在不断闪烁,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维持。
陈玄不时服用“混沌适应药剂”和激活“存在锚定符”,以抵抗混沌环境的侵蚀。
经过大约两个小时的艰难跋涉,他终于接近了那个相对静止点。
前方的混沌开始变得稀薄,法则波动逐渐平稳,奇特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在一片混沌的海洋中,有个直径约百米的球形区域,区域内部法则稳定,空间平整,时间流动正常。区域内生长着一些奇特的晶体植物,散发着柔和的彩色光芒。
这就是相对静止点,混沌海中的秩序孤岛。
在区域的中心,悬浮着不断变幻形态的碎片。
那碎片时而呈现为数据流,时而呈现为生命树,时而又化作混沌漩涡。它同时具有数据篇、生命篇的特征,又蕴含着混沌的本质。
原始蓝图碎片-混沌篇!
但陈玄没有立刻上前。
因为在碎片周围,有一个守卫者。
那是由混沌物质构成的存在,外形不断变化:有时像巨兽,有时像人形,有时又像抽象的几何体。它的气息强大,至少是法则境巅峰。
混沌守卫似乎察觉到了陈玄的到来,停止了形态变化,固定为三米高的晶体巨人形态。
“外来者,离开。”混沌守卫发出低沉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无数声音的叠加,“混沌篇不属于你。”
“我需要它。”陈玄平静地说,“为了阻止渊主的终结计划。”
听到“渊主”,混沌守卫的晶体表面闪过一道灰光。
“你知道渊主?”它的声音中带着惊讶。
“我知道。”陈玄说,“我知道它是运行在多元宇宙底层的程序,试图让所有世界走向终结。原始蓝图是它重启系统所需的文件。”
混沌守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说对了一半。渊主确实是程序,但原始蓝图不是重启文件,而是……杀毒程序。”
“杀毒程序?”陈玄惊讶。
“是的。”混沌守卫解释,“在多元宇宙的底层,存在着‘逻辑病毒’,它会不断复制和传播,让世界走向混乱和终结。渊主就是这种病毒的终极形态。而原始蓝图,是最初的设计者留下的杀毒程序,专门针对逻辑病毒。”
陈玄明白了。所以他之前的感觉没错,原始蓝图确实是对抗渊主的关键。
“但为什么是七个碎片?”陈玄问。
“因为逻辑病毒有七个变种。”混沌守卫说,“归一、机械秩序、腐朽、虚无……这些都是病毒的不同表现形式。每个碎片针对一个变种,集齐七个碎片,才能合成完整的杀毒程序,彻底清除渊主。”
“那为什么你要守护混沌篇?为什么不直接交给能使用它的人?”
“因为使用杀毒程序需要资格。”混沌守卫说,“使用者必须具备‘创造’的权限,否则无法激活程序。而且,使用者必须理解每个碎片的本质,否则无法正确使用。”
它看着陈玄:“你有创造法则,有数据篇和生命篇,你确实有资格。但你需要通过我的考验,证明你理解混沌的本质。”
“什么考验?”陈玄问。
“混沌不是混乱,而是无限的可能性。”混沌守卫说,“你需要向我展示,你理解混沌的真谛,而不是简单地用秩序压制混沌。”
陈玄思考着。
混沌的本质……无限的可能性……
他突然有了个想法。
“我不展示,我创造。”陈玄说。
他调动创造法则,不是创造秩序,而是创造混沌!
但这是特殊的混沌,在混沌中蕴含着秩序的可能性,在无限的变化中保持着核心的不变。
他创造了一个“混沌之球”。
球体表面不断变幻,内部结构复杂无比,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但无论怎么变化,球体的核心始终稳定,那是微小的秩序点。
“混沌与秩序不是对立的,而是互补的。”陈玄解释,“没有秩序,混沌只是纯粹的混乱;没有混沌,秩序只是僵死的框架。真正的平衡,是在混沌中保持秩序的可能,在秩序中蕴含混沌的变化。”
混沌守卫看着混沌之球,晶体表面光芒流转。
“你理解了。”它的声音中带着赞许,“比我预想的更好。大多数来到这里的,要么试图用秩序消灭混沌,要么被混沌同化。你是第一个真正理解平衡的。”
它让开了道路:“混沌篇属于你了。但要小心,渊主已经知道你在收集碎片,它会派更多使者来阻止你。”
“谢谢提醒。”陈玄说。
他走向混沌篇。
碎片感应到他的到来,主动飞向他的手中。
当陈玄握住碎片的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关于混沌的起源、混沌与秩序的辩证关系、如何在混沌中创造秩序、如何在秩序中引入变化……
同时,数据篇和生命篇在他体内与混沌篇产生共鸣,三个碎片开始融合。
陈玄能感觉到,自己对创造法则的理解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现在,他有了三个碎片:数据篇、生命篇、混沌篇。
还剩下四个:时间篇、空间篇、物质篇、能量篇。
“其他碎片在哪里?”陈玄问混沌守卫。
“时间篇在‘永恒回廊’,一个时间法则异常的世界;空间篇在‘无尽迷宫’,一个空间结构复杂的世界;物质篇在‘元素熔炉’,一个物质法则活跃的世界;能量篇在‘星界核心’,一个能量高度集中的世界。”混沌守卫回答。
“这些世界有什么共同点吗?”
“它们都是多元宇宙的‘基础法则节点’,负责维护相应法则的稳定。”混沌守卫说,“渊主的逻辑病毒正在侵蚀这些节点,导致法则异常。如果你能获取碎片并修复节点,就能削弱渊主的力量。”
陈玄记下了这些信息。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渊主程序有没有弱点?”
混沌守卫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有。但它不是你能利用的弱点。”
“告诉我。”
“渊主程序的源代码中,有一个自毁指令。”混沌守卫说,“最初的设计者为了防止程序失控,留下了这个后门。但激活指令需要完整的原始蓝图和‘管理员权限’。”
“管理员权限是什么?”
“创造法则的最高境界——世界境。”混沌守卫说,“只有达到世界境,开辟内天地,才能获得管理员权限,激活自毁指令。”
世界境……陈玄现在还是法则境后期,虽然触摸到了门槛,但距离真正突破还有距离。
“我会达到的。”陈玄坚定地说。
“我相信你。”混沌守卫说,“现在,离开吧。混沌海不适合你久留,渊主的使者随时可能到来。”
陈玄点头,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整个混沌海突然剧烈震动!
周围的混沌如同沸水般翻腾,秩序伞的领域开始剧烈闪烁。
“不好!”混沌守卫惊呼,“渊主的意志直接介入了!它在试图扭曲混沌海的法则,阻止你离开!”
天空中,巨大的灰色漩涡开始形成。
漩涡中心,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渊主的意志之眼!
“找到你了……杀毒程序的收集者……”一个冰冷、空洞、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声音在整个混沌海回荡,“交出碎片,加入终结,否则……彻底抹除。”
陈玄能感觉到,这只眼睛的力量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那是接近超脱境的存在,即使只是意志投影,也足以毁灭整个混沌海。
“快走!”混沌守卫挡在陈玄身前,“我来拖住它!”
“你打不过它的。”陈玄说。
“我知道。”混沌守卫平静地说,“但我是混沌海的守护者,这是我的职责。而你,必须活着离开,集齐所有碎片,完成使命。”
它转身面对渊主的眼睛,晶体身体开始发光:“混沌海,听我号令!”
整个混沌海的能量开始汇聚到混沌守卫身上。
它的体型迅速膨胀,从三米高增长到三十米、三百米、三千米……
最终,它化作巨大的混沌巨人,与渊主的眼睛对峙。
“古老的程序……你无权干涉混沌的领域!”混沌巨人的声音如同雷霆。
“一切终将归于虚无,混沌也不例外。”渊主的眼睛冷漠地说。
两道恐怖的力量在空中碰撞。
混沌与虚无的对决,让整个混沌海的空间开始崩解。
陈玄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他立刻激活空间锚点,准备构建返回通道。
但渊主的分出一部分力量封锁了空间。
“你逃不掉……杀毒程序必须被清除……”
陈玄尝试使用空间法则,但被虚无能量干扰,无法成功。
危急关头,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混沌篇中关于“混沌与秩序辩证关系”的知识,给了他灵感。
既然渊主是追求绝对虚无的程序,那么它的对立面就是“存在”。
而创造法则的本质,就是从无到有创造存在。
陈玄将三个碎片的力量融合:数据篇提供结构,生命篇提供活力,混沌篇提供变化。
然后,他用创造法则将这三种力量结合,创造了全新的概念。
“存在之种”!
那是一颗微小的光点,蕴含着“存在”的本质概念。
陈玄将存在之种投向渊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