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星光初现。
“她......经常这样巧遇吗？”苏婉清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林凡苦笑，知道有些事必须坦诚：
“婉儿，师尊她......身份特殊，心思也深。入股商盟后，接触确实多了些。但我与她，唯有师徒之谊，授业之恩。我的道侣，始终唯有你一人。”
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只是如今形势复杂，她的资源与庇护，对我们很重要。有些场面，不得不应付。”
苏婉清沉默了片刻，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驱散了方才那一丝寒意。
“我知道。”她低声说，“我只是......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估量，有一种让她不安的、仿佛林凡是她所有物般的审视。
“我也不喜欢。”
林凡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冰凰簪传来温润的呼应。
“但我们需要时间，需要力量。婉儿，信我。待我们足够强大，便无需再看任何人脸色，去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
苏婉清“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依偎着他，享受着劫后重逢的片刻宁静。
然而，两人心中都清楚，清漪仙子今日这番巧合的现身，绝非无意。
这平静之下的暗涌，只会越来越急，越来越凶险。
而在他们身后，山门阴影中，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们相偎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暮色里。
凌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肉中，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只有心中疯狂的念头在嘶吼：
“林凡......苏婉清......你们得意不了多久了！清漪长老？哼......迟早，你们都会付出代价！”
他转身，如同幽灵般没入黑暗，向着刑律殿的方向疾行而去。
......
剑阁，砺剑谷深处，一处偏僻的惩戒洞府内。
凌云形容枯槁，眼神却燃烧着骇人的怨毒与疯狂。
曾经意气风发的剑阁首席，如今气息虚浮，脸上甚至带着一道未能完全愈合的、被林凡拳风擦过的淡淡疤痕。
月华仙子闭关前对他的弃之如敝履，大比惨败的屈辱。
尤其是看到苏婉清与林凡愈发情深，都如同毒火日夜灼烧着他的神魂。
洞府石门无声滑开，一道身着刑律殿黑袍、面容隐在阴影中的身影走入，带来一股阴冷肃杀的气息。
“凌师侄，考虑得如何了？”来人声音沙哑，正是刑律长老的心腹执事。
凌云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我要林凡死！要苏婉清那个贱人跪在我面前！你们......真能帮我？”
黑袍执事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
“林凡身怀禁忌，勾结不明势力，图谋不轨，证据确凿。至于苏婉清，一个下界飞升、剑走偏锋、疑似与林凡同流合污的剑修，待林凡伏法，她自然任由你处置。前提是......”
“前提是什么？！”凌云急切追问。
“你需要成为我们埋在剑阁，尤其是......埋在林凡和苏婉清身边的‘眼睛’和‘钉子’。”
黑袍执事声音冰冷，“提供他们的一切动向，尤其是林凡与哪些人接触，商盟有何异常，以及......他们是否与宗门之外的势力有所勾连。
必要之时，还需你配合行动，引他们入彀。”
凌云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但旋即被无尽的恨意淹没。
他早已被嫉妒与仇恨蒙蔽了心智，失去了判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