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手中那枚一直握着的“定情守心”玉佩,应声碎裂。
不是用力捏碎,是那玉佩自己……在他掌心化作了齑粉。
林凡低头,看着从指缝间簌簌落下的玉粉,怔了怔。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知道了。”他说道。
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干吓得瘫软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林凡走出静室,走到驻地回廊上。
外面已有不少其他宗门的弟子在远处指指点点,目光里带着怜悯、讥诮、或是幸灾乐祸。
他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驻地深处的库房。
看守库房的执事见他脸色不对,刚想开口询问,林凡却已一掌推开厚重石门。
他走进去,看也不看那些堆积如山的灵石、丹药、材料,径直走到最里侧,抬手拍开一尊密封的玉坛封印。
坛中,是他前几日刚用贡献点兑换的“九劫焚心酒”。
以九种火系劫雷淬炼的仙酿,性烈如刀,金仙饮之亦会醉。
他拎起酒坛,仰头便灌。
辛辣如火的酒液滚入喉中,灼烧五脏,却压不住心头那片冰封的寒。
一坛尽,摔碎。
再开一坛,再灌。
第三坛时,库房外已传来急促脚步声。
清漪仙子率先赶到,月白身影如风卷入,见到满地空坛和倚坐在玉架旁、浑身酒气、眼神空茫的林凡,心头猛地一揪。
“林凡!”她上前欲夺他手中的酒坛。
林凡抬手一挥,流通道韵混着狂暴仙元震开,竟将清漪仙子都逼退半步!
“别碰我。”他抬眼,眼中血丝密布,嘴角却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师尊……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清漪仙子呼吸一滞:“我……”
“你们都知道。”林凡打断她,又灌了一口酒,笑得肩膀发颤,“都知道她要订婚了……就我不知道。真好……真好……”
他笑着,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云裳夫人也匆匆赶来,见状面色一变,柔声劝道:
“林会长,此事或有隐情,苏仙子她或许……”
“隐情?”林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几乎喘不过气,“什么隐情?是她被迫的?还是她为了保护我?”
他止住笑,眼神骤然冰冷如刀:
“若她信我,就该告诉我,与我一同面对。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把我当成需要她牺牲来保护的废物。”
“砰!”又是一坛酒摔得粉碎。
他周身气息开始紊乱,玄仙中期的修为不受控制地外溢。
流通道韵在体内横冲直撞,与酒力、怒火、痛苦纠缠在一起,几乎要撕裂经脉。
清漪仙子见他状态不对,咬牙再次上前,冰漪仙元化作柔和光网,想强行稳住他暴走的力量。
“滚!”
林凡低吼一声,体内那股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愤怒轰然爆发!
白金与冰蓝交织的狂暴气浪炸开,将清漪仙子的光网撕碎,连带着整个库房的玉架、宝物都震得东倒西歪!
清漪仙子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唇角溢出一缕鲜血。
云裳夫人更是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