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耀却仿佛做了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收回手，指尖在鼻尖轻嗅，笑意更深：
“仙子身上，似有寒梅冷香，倒是别致。”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他不是在比斗，是在用这种轻佻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所有权，践踏苏婉清的尊严，更是在……做给某个人看。
苏婉清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发热，却死死咬住下唇，将几乎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不能动怒，不能失态。
为了计划，为了宗门……也为了林凡。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霜华剑再度扬起，剑光却不如之前凝实，隐隐透出一丝紊乱。
“这才对。”离耀满意地点头，掌心金轮光华渐盛，“仙子既已是我未婚妻，日后还需多习惯本殿的亲近才是。”
他话音未落，身形骤然加速！
不再是戏耍般的周旋，而是真正的压制！
一道炽烈如大日的金色掌印凭空凝现，携着煌煌天威，朝苏婉清当头压下！
苏婉清瞳孔骤缩，霜华剑全力斩出，冰蓝剑芒与金色掌印悍然相撞！
“轰——！”
气浪炸开，苏婉清闷哼一声，连退十余步，喉头腥甜，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她本就因心事重重、状态不佳，此刻硬接离耀认真一击，顿时受了内伤。
离耀却并未追击，反而收手而立，遥遥望着她，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仙子累了，此战，便到此为止吧。”
他竟是要替她认输！
苏婉清攥紧剑柄，指甲陷入掌心，鲜血顺着剑柄滑落。
她想战，想撕碎他那张虚伪的笑脸。
可理智如冰水浇头。
不能……不能因一时意气，毁了布局。
她缓缓垂下剑尖，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认输。”
三个字，耗尽了她全部力气。
离耀笑了，笑容灿烂如阳，却让人心底发寒。
他走到苏婉清面前，伸手想扶她：“仙子辛苦，本殿送你回……”
“不必。”苏婉清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抬眼看他，眸中冰寒刺骨，“我自己会走。”
她转身，踉跄着走下擂台，背影挺直，却透着摇摇欲坠的脆弱。
离耀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笑意渐冷，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征服欲。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她的人。
更是她的骄傲，她的剑心，她的一切。
而此刻，备战区的阴影里。
林凡静静看着这一幕，看着苏婉清被当众戏弄羞辱，看着她被迫认输，看着她踉跄离场。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眼底深处，那冰封的寒渊之下，仿佛有漆黑的业火，在无声燃烧。
他缓缓握拳，流通道韵在掌心凝聚，竟发出细微的、如同金铁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夜无痕站在不远处，感受到这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黑袍下的身体微微一僵。
林凡侧过头，看向他。
目光平静，却让夜无痕莫名生出一种被洪荒凶兽锁定的错觉。
“该我们了。”林凡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夜无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寒意，冷声道：“请。”
两人走向擂台。
走过离耀身边时，离耀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林道友，接下来可要小心。你这对手，似乎……不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