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有些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到了下午的时候,皇后看着自己弟弟又巴巴过来给她问安后,又接着要去季含漪那儿的时候,皇后叫住了沈肆。
沈肆一心念着要去看季含漪,今日他来的稍有些晚,在季含漪那儿不过待半个时辰便要走了,不由稍有些不耐的转身。
皇后看着这些日只有几日落下没来的沈肆,也看清了他眼里的那股不耐,脸上也没什么情绪,只是将下午和季含漪的对话与沈肆说了。
在皇后心里,若是季含漪没有将自己的弟弟放在心上,那她也是不希望自己弟弟一头热的往季含漪那头去凑的。
天下女子何其多,她的弟弟,犯不着受这样的委屈。
沈肆听了皇后的话后,眼神微微一顿,接着沈肆便低沉的开口:“还请皇后娘娘往后勿要在我妻子面前再说这些,免得她多思。”
“我本也不会有这个打算。”
“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
皇后冷笑:“她多思?她能多思倒好了。”
“我不说,又怎么知道她对你心思淡?”
“她既对你这么淡的心思,却又要嫁给你,她又求什么呢?”
沈肆淡淡看了眼皇后,冷清的眼神默了默:“她求的,我可以给她就够了。”
皇后听了沈肆的话顿了下,又看着沈肆离去的背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间。
沈肆去季含漪那儿的时候,季含漪正坐在贵妃榻上做刺绣。
该说不说,孙宝琼的刺绣季含漪是佩服的,那针线看起来很漂亮,季含漪都动了想试一试的兴致。
她这两日在宫中还算闲暇,上午跟着皇后娘娘学规矩,下午陪着皇后娘娘说一小会儿话就能回来了。
在宫中她也不认识什么人,正好做做针线打发消遣。
季含漪早察觉沈肆来了,便放下手上的东西,要起身站起来迎时,肩膀上已经按了一个手掌,将她要站起来的身子又按了下去。
面前沉下阴影,季含漪抬头看向沈肆的脸庞,背着光线的沈肆微微躬着身低头看她,脸庞全都掩在暗色中,冷清的眉眼,看起来很疏离,又带了一丝冷漠。
这样的眼神季含漪很熟悉,少年的沈肆就一直是这样的眼神,仿佛是高洁的崖壁寒松,生人勿近的样子。
这一刻季含漪对沈肆忽然又生了股她年少敬畏他的那股心情了,被他注视着,如在被他审视。
沈肆看着季含漪眼中的表情,一如她年少看他,不由伸手捏着季含漪的下巴,沙哑的问她:“今日做了些什么?”
季含漪被沈肆捏着下巴抬起头,迎着沈肆的目光,她小声道:“与昨日一样的,去皇后娘娘那儿坐会儿便回来了。”
沈肆指尖摩挲着季含漪的脸颊,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又淡淡道:“没出去走走?”
季含漪摇头,如实的答话:“不想动。”
她是当真不想动,二来也是对宫里不熟悉,怕是乱走的话生了什么事,为着稳妥,还是呆在屋子里。
沈肆挑挑眉,又扯了扯唇角,脸上却是没笑意的。
季含漪看着这会儿的沈肆,现在的沈肆与从前有些不同。
脸颊被他的手擦的有点疼了。
沈肆又弯了弯腰靠近季含漪,一身清冷的靠近人,捏着季含漪的下巴问:“夫君会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