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身边有季含漪,他都觉得觉得这一生有了期望。
自小母亲总与他说家族的担子,但家族的担子太沉,入了官场才知,出身微寒想要往上爬,是一件登天难的事情,比不过家世显赫的子弟张口的一句话。
当初他费尽心力的想要去蔚县,他原本仅仅只是想要做一个主簿便满足了,可即便是一个主簿,他也奔波着上下打点讨好,上官态度不冷不热,给了银子更是无底洞,即便如此,他也要感恩戴德的去巴结奉承。
那吏部侍郎更是不曾正眼看过他,知晓他父亲被贬,还对他言语轻蔑讥讽,他还要陪着要脸敬酒,读书人的气节什么都不是,一个七品的吏部主事就能将你踩踏进泥里。
后来他们对他的态度大变,甚至隐隐讨好,他套了话才知晓,沈肆的一句话,就定了他蔚县知县的位置。
得知真相的那一瞬他是屈辱的,他矜矜业业,上下钻营,读书再好,再有抱负,比不得人家的一句话。
一句话就定了他的前程。
而那前程不过是贵人为了打发他远走,对他嫌弃的施舍。
或许他还会因为沈肆的打压,一辈子呆在蔚县,永远都不会让他回京。
什么抱负。
他早就没有前程与抱负了。
他甚至想报复沈肆。
他将自己远远打发走,可漪妹妹最终还是他的人。
他权势滔天如何,他能定自己命数又如何,他还是没输。
顾晏依旧不说话,隔了许久,他才抬头看向季含漪:“漪妹妹,你知道沈肆在官场上得罪了多少人么?”
“你知道多少人想对付他,想让他死么?”
“你知道这回绑你的人是谁么?”
“他是天子的利刃,可利刃也有刺向自己的一天。”
“即便这回我送你回去,下回你便不可能还能侥幸了,因为下回没我了。”
说着顾晏微微提高了声音:“漪妹妹,你跟我走,你放心,我定然让你过安稳的日子,你也不用在沈家担惊受怕。”
“再有你的身份嫁入沈家,那样规矩多的高门大户,你也不会过得顺遂,就如当初的谢家一样。”
季含漪瞪大眼睛看着顾晏,忍着身体里缓缓升腾起来的不适问出关键:“到底是谁绑了我?表哥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顾晏抿了抿唇,声音低沉:
"绑你的人身份高贵,不是你能惹的起的,我也是好不容易将你从那帮人手里接手过来。
"
又看着季含漪的眼睛:“那个人我不能告诉你,我若是泄露出去,他们也不会放过顾家。
"
季含漪越听越是心惊,她用尽法子的追问,只是顾晏至始至终依旧不肯透露一个字。
季含漪知晓这会儿问顾晏这个或许问不出来,便只好换了话问:“那表哥是如何与那人联系上的?”